喬蕪把花灑關了,靠在僅存一點溫熱的瓷磚上,仰着頭閉眼開始回味剛剛發生的一切。
雖然平時昭欲經常會說一些令人震驚的話,但她也懂得分寸,不會太過界。
隻是剛剛喬蕪不知怎麼了,忽然就想開口逗她一下,話說出口才反應過來這聲稱呼有些不對味,沒想到昭欲還真汪了一聲,這很讓她招架不住了。
喬蕪捂着臉還是後悔,但勾起的唇角卻暴露了她内心深處的那一絲小竊喜。
“這真是太犯規了。”喬蕪不争氣道。
浴室的水聲再次響了起來,喬蕪的這次澡洗的比往日都好久,等她穿好衣服帶着一身熱氣出來的時候,昭欲早就從鏡子裡鑽了回來。
“你怎麼洗了這麼久啊?”昭欲等的昏昏欲睡。
喬蕪剛剛的那點别扭勁已經被沖散了,她推了推昭欲,催促道:“你快去沖個澡。”
“我又沒被淋濕。”昭欲小嘴一撅,開始嘟嘟。
喬蕪:“……”
見喬蕪沒反應,昭欲隻好認慫,聽話的鑽進了浴室裡。
“我毛巾用誰的啊,還有睡衣呢,這東西也沒有我的份,我咋洗啊……”昭欲一連串提了一堆問題。
喬蕪扶額,從櫃子裡找來了新的用品遞了過去,然後又把自己的一件睡衣挂在了浴室門口。
“家裡有新的用具,睡衣你穿我的就行,又不是不合身。”喬蕪道。
見她安排好了一切,昭欲也沒有理由再拒絕什麼,隻好兇巴巴的撂下一句不準進來,然後就光速鑽進了浴室。
喬蕪沒有窺探别人洗澡的癖好,更何況對面是她自己,什麼都清清楚楚的知道。
隻是當浴室的水聲響起的時候,喬蕪還是不免去在意浴室内的動靜,自己也沒有表面上那麼坦然,内心仍舊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喬蕪拿起桌子上的雜志開始看,但是神經都在昭欲的身上,所以雜志上的内容也沒有看進去。
昭欲第一次在她的家裡停留這麼長時間,而且此時此刻還在自己的浴室洗澡,喬蕪控制不住的會去想很多。
昭欲洗澡的時候也喜歡靠在瓷磚上想事情麼,她會不會打出泡沫吹泡泡,明明都是自己,會不會在小細節上又不一樣的地方。
隻不過這些想法隻能停留在腦海中,喬蕪沒辦法去證實,她也不會開口詢問昭欲這方面的事情,不然顯得太奇怪了。
就好像她是個變/态一樣。
最近她和昭欲的關系變得微妙了起來,雖然她并不清楚這種感覺究竟是來源于什麼,但她能明顯的感覺到了變化。
“難不成和自己混熟了之後就會變得沒有邊界感?”喬蕪自言自語道。
但腦子中的另一種聲音再告訴她,和自己本身就不應該有邊界感啊。
但她和昭欲,終歸是兩個身體。
浴室的水聲停了下來,喬蕪側耳聽了一會兒,浴室又忽然傳來了水流聲。
沒等喬蕪問怎麼了,浴室的水聲又一次戛然而止了。
“花灑壞了嗎?”喬蕪走上前去問。
浴室沒能傳來昭欲的聲音,隻是水聲一遍又一遍的響起又停止。
“發生什麼事了?”喬蕪敲了敲浴室門。
昭欲支支吾吾的回答:“沒什麼,等會我就弄好了。”
“這個花灑經常出問題,你不會修理,還是我來吧。”喬蕪又敲了敲門。
這下昭欲又沒了動靜。
“你擦幹淨先出來。”喬蕪催促道,“你别嘗試修理了。”
“我身上的泡沫還沒沖呢……”昭欲小聲道。
喬蕪:“……”
兩個人十分默契的沒再出聲,就在昭欲打算再一次嘗試修理花灑的時候,喬蕪出聲制止了她。
“你站到最裡面去,我進去不看你。”喬蕪沉聲道。
昭欲哦了一聲,聽話的站到了浴室的最裡面,整個人貼在了瓷磚上。
喬蕪拉開門的那刻熱氣都冒了出來,她目不斜視的直奔花灑就去了,随手把浴室門又關了起來。
老宅的各種設施都變得老舊了,有很多東西都會經常不好用,所以喬蕪具備了許多修理的本領。
喬蕪把花灑拆了下來,按照以往的方式修理,餘光中瞥到了緊靠着瓷磚的昭欲,她不自在的吞咽了一下,反應過來時耳垂不自主的泛起了紅色。
“瓷磚太涼了,你别靠着。”喬蕪的聲音嘶啞。
昭欲乖巧的哦了一聲,向前移動了幾分,然後安靜了幾秒好,爆炸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不是不看我嗎?!”
喬蕪:“……”
也不算看吧。
“我餘光瞟到你的小腿了,其她的都沒看見。”喬蕪冷靜的解釋道,手上修理花灑的動作不停。
昭欲紅着臉算是信了喬蕪的解釋,然後不動聲色的又往角落靠了靠,把自己堵在了最裡面。
喬蕪把花灑擰了上去,又調了下水溫,确定問題解決了之後她才把花灑又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