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太過坦然,反倒讓她無法繼續嘲笑下去。
但是,死鴨子?
誰啊?
後來,上杉凜回來了,這兩個人談戀愛去了。學校的人以為藤堂夕夏被富少抛棄了,那些消失的桃花們帶着悲憫的表情重新出現了。
呵,愛情?
可笑可笑。
她冷冷地拒絕了所有人,專注于學業和樂隊,日子過得自由又充實。
電話中,天野梨乃的聲音再次拉回她的思緒。
“這些年,你和忍足君一直沒有聯系嗎?”
“當然沒有。”
當年去英國時,她将舊手機留在了東京,僅保留了少數幾位重要朋友的聯系方式,與男網部的那群人切斷了聯系。直到高二時,她才陸陸續續地和曾經玩得好的那幾個人再次聯系上。
天野梨乃戲谑道:“那你們可真有意思,一個兩個的,互相不聯系,也不談戀愛。”
“什麼意思?”
她笑了一聲:“還能有什麼意思?我是說,忍足君也一直沒有談戀愛。給他表白的人一茬一茬的,他一路拒絕下來,有人都開始懷疑他的性向了。不過,我今天一發消息,他倒是回複地很幹脆。”
藤堂夕夏的心髒緩了一拍,但她迅速提醒自己不要多想。他大概和她一樣,隻是沒有遇到合适的人罷了。
簡訊聲響起,她拿下手機,看向屏幕。
天野梨乃發來了幾張群聊截圖,群名是“幹了這碗飯”。
第一條消息在今天早上十點左右。
天野梨乃:你們猜誰要回東京了。
向日嶽人:不會是那個每次回來都不告訴我的臭女人吧。
天野梨乃:已截圖。
泷萩之介:長期的?
泷萩之介:什麼時候回?
天野梨乃:今天。
泷萩之介:......
向日嶽人:她果然沒有告訴我!
天野梨乃:其實我想問的是,有人幫我去接個機嗎?我臨時被派活了TT。一個小時内,我就要去坐新幹線了。
天野梨乃:沒人接機夕夏多可憐啊。你們忍心嗎?
宍戶亮:其實你是怕被她罵吧?
天野梨乃:宍戶你上班摸魚!
忍足侑士:航班發我。
向日嶽人:侑士你要去嗎?昨天不是剛值了夜班?我也許可以去,但是現在有點麻煩......
泷萩之介:忍足去就可以了吧。失蹤人口不配有這麼多人關注。
向日嶽人:有道理。
看完截圖,藤堂夕夏一時沒有說話。除了忍足之外,她和其他幾個人或多或少都有聯系。
可惜的是,再好的關系,在時間流逝和空間距離的雙重作用下,最後都淪為了點贊之交。手機屏幕上的語句蒼白,語音電話也維系不住曾經深厚的友誼。
總是讓她蹭飯的宍戶......
總是稱贊她、鼓勵她的泷......
總是和她對着幹,卻又默默關心她的向日......
前幾次回國,行程匆忙,沒有時間追憶往昔。如今蓦地安定下來,她不得不承認,她有些想念他們。
她垂眸沉默了一會兒,淡淡一笑。
“原來,你們都是這麼吐槽我的。”
天野梨乃大呼冤枉。
兩人又閑扯了幾句,直到藤堂夕夏困得眼皮打架,才挂了電話。
第二天,藤堂夕夏起了個早,收拾好屋子,整理好行李,又坐下查閱資料,列了個待辦事項。
駕照轉換申請,資格認證考試報名,半個月後的講座......
忙完時,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她伸了個懶腰,靠在沙發上滑動手機。突然,一條來自忍足的消息彈跳出來。
「後天有空嗎?我約了嶽人和泷。來叙叙舊?」
緊接着,又來一條。
「其他時間也可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