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志輕而易舉避開陳才華踉踉跄跄得步伐，又順勢攻他下盤。

他常年混迹外在，手上沾染過不少血。雖說沒正兒八經學過什麼搏擊格鬥技巧，可在實戰中練就得，都是些要人命的路數。

陳才華眼見揮出那一下不但沒傷到對方，自己裆部還受了他一腳狠得。他顫巍巍站在原地，額頭上冷汗直冒。成志接下來舉刀揮擊，更是讓他無法閃避。

兩個成年男子，在店内狹小的空間持械相搏。其中一位，更近乎于手無寸鐵。陳才華很快便落了下風。

他眼見對方步步逼近，情急之下便将手中的煙灰缸碎片丢了出去。也就無意這一下，幸運般完全命中對方，在那歹人側臉上留下道深可見底得血口。

成志臉上火辣，更觸感有溫熱液體順着臉龐流淌下來。他借着空檔伸手擦去，果然見手背沾滿鮮血。這鮮紅色血液在燈光映襯下分外刺眼，激得讓他改變了主意。

不能這麼快一刀封喉，得他讓慢慢品嘗血液流幹的滋味。

陳才華丢了手中唯一的利器，便也豁出去與對方搏命。他沖向男人身前，試圖擊對方落手上尖刀。卻被這人一腳再次踹翻在地，他眼睜睜看着對方手持尖刀慢慢劃開自己的腹部。

肌肉被割裂得鈍痛，伴随尖刀下淺深入，慢慢滲透進骨髓。陳才華大氣也不敢喘，生怕全身血液會随着呼吸起伏，一股腦全部噴湧而出。

成志做到此處仍是覺不太過瘾，甚至喪心病狂般用單手伸向這人腹部傷口，半邊手掌緩緩探入，似乎要将陳才華的腸子一點點拉扯出來。

他确實也這麼做的，便像是在鄉間宰雞殺豬一般。望着陳才華腹部血肉模糊，大片黑紅色相互交融，此刻真是痛快極了。

待成志瘋夠了，又在陳才華脖頸上不偏不倚補了一刀，傷口不至于立即斃命，卻也能在十幾分鐘内掏幹身上血液。

确定對方完全喪失反抗能力，成志将将起身。他收起尖刀，随即四處打量店内。方才臉上被砸出一道血口，自己的鮮血或許早就滴濺在屋内各個腳落。今夜他确實大意，不經意間又給人落下些證據。

他望着屋内堆放的滿地機油瓶以及角落裡兩個金屬氣罐，已然有了主意。待成志花去片刻功夫，将機油全部傾倒在地面時，躺在地上的陳才華不知道哪裡的力氣，抓着他腳踝不肯放手。

成志低頭瞥他一眼，随即嫌棄般一腳踢開，轉身出了店門。

見這人離開，陳才華用盡全身氣力撐在地面匍匐前行，試圖爬到角落伸手去夠地上掉落的手機。待他摸到外殼，卻發現手機早在打鬥中被摔出了電池，現在已然是不能用了。他将手機丢到一旁，手肘抵着面牆勉強半坐而起，換了個稍微不那麼疼痛得姿勢。

意識朦胧間，陳才華隻希望唐兒不要這麼快回來，最好别再回來。

現在的自己，真得沒辦法再去護着她了。

成志離開不過幾分鐘，等再次回到店内時，他動作麻利得将藏在汽車後備箱的麻袋扛出來，仍在了陳才華邊上。

“我女兒，在哪......”

“告訴......我。”

陳才華抱着腹部半靠在水泥牆面，暗紅色血液流了滿地。他乘着空隙再次抓住了對方的腳踝，有氣無力喊了句。

他知曉自己現在這幅樣子絕無生還可能，可心内仍是放不下茶茶。

“女兒？”成志在腦中回憶綁走的孩子中，哪一張臉更像是他。半響，他左右搖着腦袋暗自嘀咕一句。

早就記不清了，反正無論是哪張臉，現在都被建構成水泥鋼筋的一部分，連帶着三魂七魄永世封藏地底。

“早死了。”

成志估算着時間差不多，自己犯不着再跟這将死之人多多廢話。他念及至此，再次腳跟向後擡起，毫不費力般踢開這人手掌。

他掏出防風打火機，刮擦着砂輪引燃棉芯。先是點着店内極其易燃的窗簾沙發，待看到火苗逐漸擴大，直至燃成逼人火舌後。成志快步離開店内，極有經驗得繞過路口監控。

雖說這汽修店老闆已被解決，但他卻也沒有立刻離開，反而選擇藏匿在對面一處樓道裡，睜着雙三白眼朝着博子道汽修店門口謹慎觀察。

他這次善後，絕對不能再出任何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