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好逑精心挑選了一些奇珍異寶,吩咐人擡着,鄭重地去拜訪遼王朱植。
朱植見夏好逑大駕光臨,親自到王府門口接應,給足了夏好逑面子。
“郡主現在是皇城的紅人,才受燕王款待,如今竟願意來小王寒舍,真是讓小王感到無限榮光。”
夏好逑看着朱植臉上那副搞怪又誇張的表情,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心裡輕松了不少,這至少說明朱植和自己拉近了距離。
“遼王不要拿我打趣,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夏好逑含笑行禮說。
兩人有說有笑,并肩走進王府。侍從把一個沉重的雕花木箱放在大廳後,夏好逑打開箱蓋,對朱植說:“我說過要帶着厚禮前來拜訪,遼王看看我的禮物如何。”她邊說邊拿起裡面的珍寶。
“這是元代龍紋梅瓶,高貴氣派,可以放在正廳做裝飾;這是青玉耳杯,用來喝酒最合适不過;這是羊脂白玉如意,溫潤潔白,寓意遼王吉祥如意;這是書法家宋克的草章,筆意圓融灑脫,最符合遼王品性;這是織金錦袍,你看這精緻的雲龍花紋,栩栩如生,最适合遼王尊貴的身份;還有這一套青花瓷茶具,盡顯典雅之美,正好用來喝我帶來的龍井茶……”
聽着夏好逑滔滔不絕,朱植嘴角高高揚起,臉上綻開大大的笑容說:“讓郡主費心了,好似将東宮最珍貴的禮物都搬來一般。”
要巴結你,可不得拿出點誠意來。夏好逑看着朱植,心裡默默念叨。
朱植接過夏好逑遞給他的龍井茶餅,說道:“我對茶道一竅不通,你若送給十七弟才不算暴殄天物。”
十七弟就是甯王朱權,夏好逑内心翻了個白眼,說:“我才不要把上好的茶葉送給他呢!再說他深谙茶道,未必看得上我送的茶。”
“誰說我看不上?”立柱後傳來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
夏好逑發覺這個聲音似曾相識,想起這很像是朱權的聲音,回頭一看,果然是朱權本人。今日他依舊意氣風發,昂首挺胸,眼眸中閃爍着炯炯光芒,臉上帶着一抹驕傲笑容。
“這裡不是遼王府嗎?怎麼甯王殿下會來?”夏好逑眼中滿是迷惑,她瞪着朱植問:“你和他很熟嗎?”
“我們可是兄弟啊,”朱植說,“不過要說熟絡,自然比不上他同長孫殿下。幼年時甯王母妃得寵,他因而與皇長孫同窗讀書,兩人關系親密。不過長大後,我們都是閑散親王,和東宮頗為疏遠。”
閑散是不可能的,明初有鎮守邊塞的九大塞王,朱植朱權二人均位列其中,位高權重,可不是一般的親王。
夏好逑沒想到朱植還挺謙虛,和旁邊那個自矜的人相差甚遠,便說道:“看來遼王與甯王雖是兄弟,差别還不小,這樣也能關系融洽,實在難得。”
“其實他極少來我王府,更别說是專程為别人而來。”朱植直勾勾地盯着朱權,臉上挂着揶揄的笑容。
“因為别人?”夏好逑琢磨了幾秒說,“他該不會知道我要來,故意來給我添堵的吧?”
不就是頭一次見面撞了他一下嘛,這人還真記仇。夏好逑眼睛掃向朱權,帶着毫不掩飾的敵意,朱權對上她的目光,卻面帶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