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好逑碰了碰朱允炆,示意他不要再說了,自己不想朱允炆夾在中間兩難。就算要與人為敵,那也是她夏好逑自己的事情,與旁人無關。
“谷王您大約知道,我和小郡主之間有些隔閡,不過谷王還是不要聽信一面之詞比較好。”夏好逑說完,狠狠看了朱已熔一眼,她還學會颠倒黑白了,到底是誰蠻橫霸道,不思悔改。
朱橞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郡主為何要在意我的想法?我們确實僅一面之緣,小郡主又是東宮的人,她說的話,自然是有幾分可信的。”
夏好逑輕哼一聲,不想再說什麼,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谷王既然這麼相信朱已熔,看來也不是善茬,自己沒必要和他浪費口舌。
四個人雖然站在一起,氣氛卻不是很友好,朱已熔仗着朱橞支持,不再對大哥唯命是從,夏好逑也不是吃素的,而且自己占理,便想要硬剛到底,一時間竟有劍拔弩張之勢。朱允炆雖想從中周旋,卻架不住夏好逑氣勢太強,自己不敢輕舉妄動。
場面一度僵持不下,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
“這裡可真是熱鬧啊。”
衆人回頭,江都郡主朱已炟正踱步過來,她走到朱橞面前行了個禮,朱橞笑着說:“果真是熱鬧,這不,又有人來了。”
“我隻是路過而已。”朱已炟側身回答,仿佛不願意與任何人産生瓜葛。
“她們都是你的妹妹嘛,你做姐姐的,也該調和一下她們的矛盾。”朱橞早知道朱已炟是太子孩子中最高傲孤僻的一個,如此說法不過是諷刺打趣而已。
朱已炟想也沒想便說:“都不是同母妹妹,我又管得到誰。”
朱允炆表情尴尬,朱已炟是朱标元妃之女,自己是繼妃之子,别說是妹妹們了,哪怕是東宮長子的朱允炆,朱已炟也沒把這個弟弟放在眼裡。
夏好逑來東宮這麼久,從來沒有和江都郡主朱已炟交談過,其實她早已到了出嫁的年齡,但總是人在深閨,很少與外界交流。比起小郡主朱已熔的咄咄逼人,江都郡主朱已炟的孤高自許更突顯出上位者的冷漠與涼薄。而她的親妹妹宜倫郡主朱已炫倒如朱标一樣和藹可親。朱标的三個女兒竟能如此性格迥異,讓夏好逑感到意外。
眼見三個郡主誰也不讓誰,朱允炆無所适從,朱橞擺擺手說:“好了好了,怪我多嘴。東宮之事,我本就不該摻和了,時候不早了,我要走了。”說罷他整理衣擺,擡腳便離開。
朱已熔捧着零食包,朝朱橞的背影說了聲“多謝十九叔”,然後撇了夏好逑一眼便走開了。
朱已炟見人群散去,也自顧自離開。留下夏好逑和朱允炆兩人站在原地,朱允炆小心翼翼地看着夏好逑,擔心她心情受了影響。夏好逑不喜歡江都郡主,不喜歡小郡主,也不喜歡朱橞,現在這些人一同在自己眼前消失,她的心情反而雨過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