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不愧是當朝太子,看上去接受了遙兒天翻地覆變化的原因是怪力亂神,但還是差人暗中觀察夏好逑,看她有什麼奇怪的舉動。朱允炆也多了層防備之心,雖然還是經常來見夏好逑,但言語舉止都保持一定的距離,仿佛她又不是自己的妹妹了。
朱标知道朱允炆最近和遙兒走的近,便單獨召他,想要問問他對這件蹊跷事的看法。朱允炆也是求之不得,畢竟遙兒來東宮這件事本身就疑點重重,隻是朱标從未明說,他也不便過問父親的隐私。
現在看來這件事遲早是要放到面上來說的。
“我原以為遙兒隻是從小長在民間,是個不識字的柔弱姑娘,火災過後她竟變化如此之大,難不成她是誰派來的奸細?”朱标說出心中疑慮,畢竟鬼神之說不可盡信。
“遙兒妹妹是父親親自接進東宮的,照理說應該不會有誤,父親.......她是否确為父親生女?”朱允炆終于問出藏在心中許久的問題,其實他到現在都不相信,父親會認識一個民間女子,并讓她誕下一個女兒。
朱标眼神竟有些躲閃,“遙兒确是我親自接進來的,但是,畢竟十幾年沒有聯系,期間她認識了其他什麼人,有了别的想法,也未可知。”
朱标到底還是閃爍其詞,不願講出來龍去脈,朱允炆擔心遙兒被人利用,意圖對東宮不利。
“遙兒妹妹如今膽識過人,并且還略懂謀略,或許真的有人在背後指使利用她。父親,雖然她是您的女兒,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如果她确實有意要害你,和外面的歹人裡應外合,豈不是更加危險?”
“可是我也不能将她趕出東宮,雖然她的身份沒有昭告天下,但我已禀明皇上了。”上次火災,朱元璋親自來東宮時,朱标便将遙兒的事情告訴了他。
留也不是趕也不是,那可如何是好?朱允炆犯了愁,他擡頭看朱标,朱标卻已經有了打算:“還是将她留在東宮更為穩妥,如果她真對我意圖不軌,在我眼皮底下,我也好控制住。再者,她也許并沒有加害我的心,至少目前為止她沒有害過我,我也不能随意冤枉她。”
“可是,她如今懂的這麼多,已經不是一般簡單的女子了。”朱允炆還有些擔憂,畢竟父親是東宮太子,雖然他的地位牢固,但皇位利益瓜葛複雜,背後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視眈眈。
“她若真要害我,我也得細心觀察一番不是?再者說,即便她要害我,我也可以感化她,我看她通曉謀略,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說不定還能為我所用。”
“父親身邊多的是謀士,還用她一個女子嗎?”朱允炆不明白。
“人才總是多多益善的嘛!再者說,我不用,你也可以用啊。”朱标意味深長地看着兒子。
“我?”朱允炆指指自己。
“将來的事情,不得不籌謀起來了。”朱标說:“我早前就帶着你處理一些政務,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嗎?”
朱允炆是聰明人,知道父親這話的意思,他是要将自己當做繼承人來培養。這是呂妃樂見的結果,但是朱允炆本人卻好像背上了沉重的包袱,不是他不想擔責任,而是想到父親身體久病不愈,自己将來可能面臨的複雜局面,有些畏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