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好逑看到面前一片黑漆漆的廢墟,燒焦的木頭亂了一地,有三五個人正在打掃,他們大概是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夏好逑,頗為意外。
夏好逑無視周圍人目光,仔細查看燒毀的房子。她覺得自己穿越到這裡來和這場火災有直接關系,如果想要回去,是否也與這裡的火有關聯?但夏好逑看着周圍這些個人,看來現下是沒辦法公然再點一把火了。
“郡主,我們快走吧,可不能讓太子殿下久等。”秋榕有點着急。
夏好逑無動于衷,準備再走近點,這時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何人在此?”
夏好逑順着輕柔的男聲轉過頭,看到朱允炆站在面前。
他正狐疑地看着自己,“你來這裡幹嘛?”
夏好逑讪讪一笑:“落了東西來這裡找一找。”
朱允炆認真打量着她,上次見面因為火災自己心慌意亂,沒有仔細地看她,現在發現她的臉雖然還是原來的樣子,行為舉止,甚至氣質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什麼東西,我幫你一起找?”說着他便要走上前來。
夏好逑連忙擺擺手,“不用不用,我看過了,應該不在這裡。太子找我吃飯呢,我要走了。”
“你是說父王嗎?我也正要去父王那裡,不如同去。”
原來這是一次聚餐?夏好逑還以為朱标隻叫了她一個人。一擡頭,朱允炆已經走出好幾米了。
夏好逑跟在朱允炆的身後,此時正值深冬,寒風飕飕,朱允炆的長袍被風吹得一陣陣抖動。
夏好逑确認自己不是在做夢了,畢竟最近遇到的事情和人物實在是太鮮活。看着這個被朱棣奪權而生死不明、留下千古疑案的可憐人,她才發現自己其實正置身曆史之中,并正在成為曆史的一部分,這種感覺非常詭異,但又給她帶來一絲絲的新奇和刺激。
兩人一前一後往正廳走,朱允炆雖然在前,卻不時放慢腳步,怕夏好逑跟不上自己。夏好逑反而刻意與他保持距離,雖然大家都知道朱允炆是她的哥哥,可隻有她知道朱允炆是與自己并無瓜葛的陌生男子。
用膳的正廳門口站了好些太監婢女,夏好逑估計裡面的人不少。下人們遠遠看到這兩人,弓背的弓背,作揖的作揖。朱允炆面無表情地走過,夏好逑卻對被人行禮感到不自在,居然俯身上前,拉起幾個婢女。
“你們快别向我行禮。”她可受不住。
聽到這話,大家一臉惶恐,朱允炆回頭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這個妹妹以前也沒在意過别人向她行禮這事,如今怎麼突然連這也适應不了了?
朱允炆走到夏好逑身旁:“你怎麼了?”
“我就是不習慣被人行禮,感覺好奇怪。”夏好逑直言不諱。
“這都是禮儀規矩,哪裡奇怪了?”這個妹妹果然被燒壞腦子了。
夏好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望着秋榕向她求助,可是秋榕本就是婢女,她自然是不會違反規矩的,隻好示意夏好逑不要多說話,進去要緊。
夏好逑撇見朱允炆不滿的神色,無可奈何地輕歎一口氣,到底是規矩森嚴的皇家,待久了人會窒息。
兩人走到門口,朱允炆見夏好逑沒有再說話,便理了理外衣,擡腿越過門檻。夏好逑有樣學樣,拎起裙擺跨入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