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竟是赫安殿下大駕光臨,謝某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謝城主不必如此客氣,你我是近鄰,赫安早就該來拜訪了。”
“哈哈哈,殿下果然如傳聞所說,風采高雅,儀表不凡哪。咱們就别在這兒站着了,快快随我進府。”
說罷,一行人便往府中走,謝府的家丁趕忙上來幫着安置車馬行李。經過謝沄身邊時,赫安饒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還暗藏幾分挑釁的意味,令謝沄心中好不痛快。無奈今日這場合,須得以大局為重,謝沄隻能暫且忍耐。
高珏使者已抵達謝府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歸白水畔。
“漓兄,如今已萬事俱備,隻等入夜。上次是我辦事不力,錯失了營救小玥的良機,你放心,我已做了萬全的準備,這次定将小玥安全帶回來。”
“賢弟莫要自責,上次的事焉能怪你。今夜務必小心,玥兒,就交給你了。”
“嗯。”
李郁神情堅定地走了出去,今晚他志在必得。
謝府,正苑前廳。此時高珏人正在一件件呈上帶來的禮物,有布料、皮料、藥材、香料,還有各色珠寶玉器,皆是高珏國當地的特色,在西沅一直深受歡迎。這些年仰賴邊境通商,雙方都獲利不少,百姓也愈漸富足。高珏國每次的來訪,也是為了根據貿易實情制定新一階段的通商政策,共謀發展大局。
“哈哈哈,高珏果然得天獨厚,物産豐饒,實乃寶藏之地啊。感謝貴國慷慨相贈。”驗收完畢,謝無秋大笑着說道。
“謝城主客氣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這些年全賴謝城主照拂,幫我們與西京斡旋,才能确保邊境順利通商啊。”梁鹄回道。
“大司馬不必見外,咱們可都是老熟人了。”謝無秋瞥了一眼赫安,又接着說道,“早就聽聞赫安殿下十歲通文史,十六歲便以一紙文書解了安陽之困,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随即他又将目光轉向一旁的謝沄,“這是犬子謝沄。沄兒,你可要好好跟赫安殿下多學習啊。”
謝沄聽到這話,在心裡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不過他明白父親的意思,這高珏皇儲來使還是第一次,對方什麼目的未可知,所以父親是要他好好盯着這位赫安殿下,時刻監視他的一舉一動,看看他來西沅到底有何意圖。
“城主過獎了,赫安也不過是運氣比較好罷了。我也早聽聞,楔雲城的世子殿下才智超群,深得民心,我該向世子請教才是。”随後他眉眼含笑看着謝沄,别有意味地說道,“看來這些時日,還要勞煩世子多費心了。”
呵,話倒是挺會說,謝沄心想。他擡眼看向天花闆,根本不想回應,奈何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他,隻好硬着頭皮回道,“殿下說的哪裡話,還請殿下多指教。”
他們二人互相行禮緻意,倒引得二位長者開懷大笑。
“哈哈哈哈,吾輩果然後繼有人啊。”
“是啊,有他們在,倒顯得我們這些老家夥多餘了。”梁鹄也笑着道。
這時,下人來報,晚宴已備妥。謝無秋随即說道,“赫安殿下,大司馬,各位使臣,請随我移步中庭,晚宴馬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