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自動輪椅确實省了不少人力。
“嗯。你等會怎麼回去?”越遊話說着,但眼神卻是跟着韓栖光留意了那邊。
韓栖光突然回頭擡眼看他,定了兩秒,等越遊跟着回頭看他時,他又移開了視線,嚅嚅道:“我叫了司機。”
以前他在外面遇到越遊,不說他們本就是熟悉的,基于韓越兩家的交情,越遊都會主動送他回去的,如果實在忙,也會安排人送他。今天他問這話,顯然是不準備送他回去。雖然他本沒有要麻煩别人。
越遊又叮囑了幾句。韓栖光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目光總是落在那邊。在越遊眼裡,這眼神纏綿如飛蛾,總是朝着那一團火撲去。
他跟着進店時,胸口就聚了一股氣,現在如同實體,哽在上胸腔,下不去也呼不出來。
越遊在商場外一看到韓栖光,心裡就存了疑惑,直接就跟着他進來了。看到他們接上頭一開始是驚訝,後面想到了韓家老爺子壽宴後花園那一次,孤男寡女花前月下,突然就覺得氣悶。
早前聽說過韓栖光年少時是有傾慕之人的,後遭逢巨變才一直單身至今。雖然不知道那傾慕之人是誰,但想來不會是孟荞的。
這般想着,後面看到姜思來了,兩人變成三人行,氣順了不少。
姜思在前頭挑珠寶,韓栖光和孟荞在後,時不時交談幾句,不說話的時候,目光總是有意或無意落在孟荞身上,孟荞也是笑語盈盈,越遊胸口的那股氣又突然不通了。
韓栖光少年慕艾的對象确實很久遠了,但難保不會看上孟荞。但她的來路和這世界的人不一樣,他可以找更好的其他人,隻有她不行。
半晌沒有話音,韓栖光察覺不對,回頭看越遊時,發現他也在看着孟荞,目光灼灼,他想起來剛剛兩人親密的姿态,目光一沉,問:“你和孟荞,是怎麼回事?”
越遊回頭對視,風淡雲輕似的:“她沒和你提過?”
韓栖光遲鈍地搖了搖頭。
看來他們關系還不是那麼熟。越遊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不自覺散發的敵意頓時斂了,恢複成平常模樣。
“看姜思的樣子,也是剛知道的。”越遊也沒直接點明兩人關系,隻是道:“等時機到了,你們自會知道的。”
話裡的意思,誰都明白。韓栖光低頭不語。
再唠了兩句家常,孟荞和姜思才遲遲而來。這次孟荞主動站在越遊的身邊,越遊雖是沒笑,但表情舒緩了許多。
還算她有眼色。
韓栖光隻是垂了眸看珠寶,沒怎麼把視線落在人身上。
看到他出現落寞的神态,越遊自覺此時該撤了,遂拍拍他的肩:“你慢慢挑,回頭我買單,我帶她先到那邊看看。”
韓栖光以“為母作壽,他人出資,心有不誠”的理由拒絕了。
越遊也不勉強,和孟荞一同離去。
姜思蹙着秀眉,一直目送他們離開店。韓栖光沒再擡頭,低頭在思考着什麼。靜了一兩分鐘,他似是決定好了,随手一指:“就這套吧。”
……
另一邊,越遊半是抱着半是挾着,将孟荞帶到了另一家奢侈珠寶店。剛坐下,他就大手一揮,十分大方地道:“看看,想買什麼?”
一路走過來時,越遊的摟抱有分寸,注意隔着衣服,沒有接觸到皮膚。
孟荞想坐得離他遠點,剛擡屁股,對方便預知了她的想法,蓋住她的手,肌膚相貼,迫使她坐回原位。
“放開。”孟荞摸不準他到底什麼意思。突然裝親密,現在隔得遠了,他們也看不到了,自然也不用再假作親密了。
蓬勃的生命力湧進來經絡,越遊舒服得想眯眼。他沒貪多,擡手放過她,附耳道:“噓,大家都看着呢。”
這是提醒,也是警告。但在旁人看來,是新人恩愛如漆的模樣。
恰這時,櫃姐十分有眼色地送了珠寶過來,色澤耀眼,琳琅滿目。
越遊指着它們:“來,挑挑看。”
孟荞隻覺得這些閃眼睛,拒絕道:“我沒有想買的。”
“要不這個吧,試試。”越遊随手取了個鑲了大塊鑽石的戒指,遞給她:“就當是求婚戒指了。”
孟荞睜大眼,驚異地看着他。這人是下車的時候被車門夾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