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劇本又改了!”
“是把腳踝的疤又改了回去?”應答的人已經見怪不怪。
“不止,還改了受傷的原因,是被男主用劍刺的。男主威脅女主救他,并不是女主主動救他的。”
“這改動的有點多啊,怪不得導演這兩天都擺着黑臉,動不動就開始罵人。”
“我認識個編劇小姐姐,臉比鬼還難看,要不是給的錢夠多,她早就跑了……”
“噓,别說了,有人過來了!”
聚在片場議論的一團群演頓作鳥獸散。
孟荞蹲在角落,正攥着菩提手鍊一連串地呼喚府君,還沒收到回音呢,手鍊就冷不防被突然搶了去。
“你……”,孟荞站起來剛要搶回來,看到是黑臉的姜思,頓時找補着:“你……這麼快就拍完了啊?”
“你偷偷拿我的菩提手鍊做什麼?!要是弄壞了有你好看的!”姜思黑着臉剜了她一眼,捧着手鍊一點點翻看,“導演說劇本有問題,已經找編劇去修改了。”
這串手鍊她視如眼珠子一般,自然不能說自己偷摸要用。孟荞随口扯了個謊:“我剛剛看它掉在地上了,就撿起來擦擦,正準備放回去了。”
“真掉地上了?有沒有壞?”姜思沒什麼心眼,并未設防,以為她說的是真的,頓時一臉心疼地翻看着。
“沒有壞的。”孟荞嘴上答應着,心裡卻是想着剛剛的情況,已經呼喚了府君多次,但是都沒有回應,看來他是真不準備管她了麼。還是說,越遊最近沒什麼危險,就先擱下不管了?
但她是沒想到,姜思混迹娛樂圈多年,好賴話還是聽得出來一點的:“你是騙我的?”
“沒有啊,怎麼會?”孟荞張大眼否認得毫不心虛,她很快轉移話題:“剛剛韓栖光說要我幫一個忙。我還在想要不要答應他?”
姜思頓在原地,連擦菩提珠子都顧不得了,說話時連呼吸都放輕了:“他……要你幫忙做什麼?”
前陣子借古籍借不到,後面借電子版,算是承了這份人情。孟荞沒打算避着姜思,隻要她問有關于韓栖光的,孟荞就會說。但姜思隻問了借書這麼一個事,卻也沒有細問要那麼多古籍做什麼。
現下,是到要還人情的時候了。
孟荞眼裡含了笑,她明明好奇得要死,但又作出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怕她看出來,孟荞又收了笑意,單手托腮作發愁狀。
“他說,他的媽媽生日近了,想請我幫忙挑選個禮物,但是你也知道我這人的出身,一個半路收回來的野丫頭,根本不是什麼富家千金,對珠寶首飾高定服裝那些啊,簡直是一竅不通。”
這事是真事。早上就發消息來了,她拖到現在都還沒有回複。
姜思在她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勾着菩提手鍊查看,嘴裡狀似無意道:“所以呢,你打算怎麼辦?”
孟荞想到一個好法子,頓時不托腮了,直接拉住她手臂:“要不,你幫我吧?”
姜思差點被她眼裡狡黠的光閃到,避之不及地往後縮,猶豫着道:“那我……給你說一說各大奢侈品牌的特點?”
孟荞搖了搖頭,把内心早已盤算好的說出來:“我想着,你本就是姜家的千金,從小就耳濡目染,再有一個又是藝人,平日裡也接觸到不少時尚資源,要不你就幹脆直接過來,幫我把關得了?”
姜思立時裝不下去了,推開她的手,生了怯意:“這不好吧,我……我就不去了吧。”
孟荞湊近她,盯着她的眼睛笑着道:“你真的不想去嗎?”
傻子也看得出來她拿自己取笑,姜思羞憤得一把推開她,起身怒瞪:“不去。”
……
由于中途改劇本,就算是隻有那麼幾場日常戲,稀稀拉拉地拍,也耽誤到了天黑。
孟荞回到家都快十點,打開門發現客廳的小燈還開着。
她心裡狐疑:早上走的時候,是關着的吧?
再走了兩步,視野看到客廳全貌才發現家裡多了一個人!
“誰!”孟荞後退兩步,手朝後尋摸着擱在鞋櫃旁的棒球棍。
那人原本是背着她,看着外面。聽到聲音,才轉過身來。
“是你。”看到熟悉的臉,孟荞繃緊的神經一松,接着又一提:“你來這裡做什麼?”
“下班這麼晚?”越遊不接她的話,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棒球棍,還警惕着呢。
“嗯。”作為“喜歡他”的人設,孟荞猶豫着還是放下了棒球棍,補了一句幹巴巴的解釋:“買來防身的。”
“不會是上次我酒醉後就買了吧?”越遊卻是十分不留情面的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