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馴服這樣的男主,真是難為她了。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正在她猶豫着要不要借貸搬家的時候,卧室的門被敲響。
三下,不多不少。然後傳來越遊的聲音:“你可以出來了。”
孟荞走上前打開門,謹慎地朝他身後觑了一眼。
“她已經走了。”越遊低頭看她一眼,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确認,然後轉身朝着客廳走。
孟荞跟在他後面,走到客廳時發現美貌婦人确實如他所說的已經不見了。不知道他是用什麼辦法說服她離開的。
客廳沙發是一個三人座、一個組合長榻,兩個單人沙發,越遊在客廳的三人位沙發的邊角位置落座,伸手示意她在同沙發的另一側坐下。
孟荞無視他的示意,在距離他最遠的單人沙發坐下。
越遊壓了壓眼皮,遮掩了下面的情緒,然後用了鮮少的平和語氣道:“你想知道什麼,我會一一回答你。”
孟荞驚訝地擡眼看他,從臉上的表情到他的眉眼,感歎了一下這女娲的畢設作品,五官的一起一伏都恰到好處,繼而探向他的眼眸深處。
那裡原有的驚濤駭浪,現在全部都變成無波無瀾的平靜。
對他突然溫和的态度,孟荞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繼而第一時間拉起了更厚重的防備線。
她試探地問:“什麼問題都可以?”
越遊看她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覺有一點好笑,眸裡含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隻要不超出我的底線。”
想來她也不過是問租房的事情,再多也不過是問一些要不要放過她的問題。
他難得配合,态度看起來也還可以。孟荞忌憚他先前的作法,悄悄吸了一口氣,而後才開口:“你為什麼要設這個局?”
越遊回得倒是無辜:“因為你不同意和我同住。”
廢話,誰願意與随時能咬自己一口的悍狼睡一處!
孟荞的一口氣堵在心窩裡,緩了緩才繼續問道:“你要和我同住的目的是什麼?”
越遊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看得孟荞有點發毛,然後才回答道:“因為你和之前‘外面’派來的人不一樣。”
孟荞皺眉:“‘外面’的人?難道……之前也有’人’阻止你使用召神術?”
越遊看着她,臉上寫着“這你怎麼不知道”的表情,最後還是勉為其難地點了下頭。
孟荞内心的疑惑更重了。這個事情,府君從來沒有和她說過。
頓了下,她:“我和她們,有什麼不一樣?”
“你的血,和她們的不一樣。你不知道?”越遊深深地看着她,眼裡的疑惑更深了,這個事情她理應比他更清楚才是。
“那天晚上你的小動作我看到了,像你們身上的死血,是融入不到我的陣法中的,還不至于影響到我的召神術,我也就沒有在意。但你的血偏偏不一樣,不但可以融入陣法,還能讓陣法加速運轉。可惜,我的召神術還是失敗了。”
最後他雖說“可惜”,但神情并不十分遺憾,眼眸反而變得亮了一些。即便他很快隐去了眼裡的情緒,但孟荞一直都是目不轉睛地看着他,沒有錯過他一瞬間的變化。
孟荞道:“所以你想要同住,被拒絕後又設計出租房的局,就是為了研究我的血嗎?”
見她猜得七七八八,越遊眼裡反而帶上了對她贊賞的笑意,也不否認:“差不多吧。”
他如此乖乖坦誠,孟荞卻并沒有放松下來,腦子突然冒出一個想法,反倒讓她的後背猛然一涼。
她把那個想法說了出來:“你……是不是還打算要使用那個……召神術?”
在她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越遊眼裡的笑意瞬間消失得幹幹淨淨,變回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他聲音裡的溫和也随之消失殆盡:“你問這個做什麼?”
孟荞的心髒立刻懸了起來,露出一個帶着了然的苦笑。
“那看來是了。”
見越遊沒有說話,隻是一錯不錯地盯着她,孟荞收起笑,繼續道:“所以,我的作用是什麼?等你要使用召神術的時候,直接吸幹我身上的生命力?又或者是直接放我的血填滿那個陣法?”
“你設計租房這個局,大概就是為了監視我吧,防止我直接跑路。我說的對嗎?”
越遊眼裡原本是無波無瀾的平靜,現在變成了暴風雨前的波濤洶湧。他仿佛不喜歡情緒突然的波動,就把波濤洶湧壓回了海平面上。
他的聲線變成了類似機器音的冷漠:“告訴你一件事,人太聰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視線太過迫人,又或許是知道自己已經被他盯上了。孟荞忽然又不害怕了,反而好奇了起來:“你想要召喚的那個人,哦不對,那個神魂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