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越遊身後穿過宴會大廳時,孟荞第一次得到這麼多人的注目禮。
她有點不安,但又顧不及看别人什麼反應,隻得踩着小高跟快步跟上。
越遊惦記着事情,再加上身高腿長的,邁的步子大,走的就快。除了他母親會得到他的在意,其他的人,他向來就不會遷就。
她自然也是不會遷就的那一群人之中。
看他們離開的人群裡,有好不容易再次融于商人中間的陳景雅,也有剛回到宴會的韓栖光。前者眼裡有震驚下的嫉妒和不滿,後者面容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兩人還沒有到門口,有侍者遠遠地看到了,很有眼色地去把越遊的車開過來。
越遊到門口時還是早了,等孟荞追上的時候,侍者剛好把車送過來。
越遊大步繞過車頭,開門坐進了駕駛座。
孟荞在原地喘勻了呼吸,才将手搭上副駕駛座的門把手,還沒拉開門,車内的人就不悅地道:“坐後面。”
孟荞不解地對上他的視線,下一秒她立刻收回了手。
哦,懂了。副駕駛座留給未來的老婆,是吧?
孟荞不會那麼沒眼色地撩老虎的胡須,要不是怕他以為她把他當司機,她其實最想坐的就是後面。
駕駛座後邊的位置才是最安全的。
越遊正準備啟動車子,聽到後排無比迅速扣上安全帶的“啪嗒”聲。他從後視鏡掃了一眼,将她如臨大敵的神态盡入眼中。
呵,倒是挺惜命的。
孟荞才不管他,反正他們也隻是合作關系。她的目标從來都是長命百歲,這樣才能為未來的地府生活多多賺取生活物資。
在女廁所外面,他自然沒有答應結婚這種離譜的要求,就算是隻領證的假夫妻也不行。
孟荞又試探性地提了一個,她要和他合住,期限是三年。
越遊又一次無情地否了。
最後在他即将憤怒開閘的眼神裡,她和他以“做友好鄰居十年”的條件達成合作。
孟荞對這個結果也差不多滿意了。至少這人不是直接摁她頭要她免費幹活。
鄰居也好,可遠可近,時不時露個臉或者幫個忙,保證他一直記得她這号人物就行。
要是有一天府君說必須要攻克男主,那也算近水樓台。
她還是想得簡單了,幫了這一次忙之後,她恨不得離這個人越遠越好,老死不相往來那種程度最好。
大半個小時後,他們到了華錦苑。
孟荞下車的時候沒有絲毫不适,甚至還可以說是一次安心的乘車體驗。
其他的不說,越遊的駕駛技術和陰沉沉的壞脾氣一樣,發揮十分穩定。
進門後,孟荞以為他會拿新的拖鞋給她換,沒想到他隻是丢給她一對一次性鞋套。
等他換鞋的時候,她瞄到鞋櫃裡有一雙白色的細跟高跟鞋。他那雙拖鞋是淺藍色的,她猜高跟鞋的主人穿的是應該是粉色的。
她瞬間明白為什麼她隻剩鞋套了。副駕駛座如是,拖鞋如是。
他身邊有女性了,這是肯定的。隻是不确定是女朋友還是未公開的妻子。從鞋子看,應當是一位溫柔的淑女。
怪不得她提和他結婚和同住的時候,都被拒絕得徹底。看來她的消息還是不夠靈通。
後來她才知道,旁邊鞋櫃還有好幾雙客用拖鞋的。他隻是給她一次性鞋套。
孟荞腦子還在轉啊轉,越遊已經換好鞋子,走進了客廳,發現後面的人沒跟上,不悅地道:“進來。”
孟荞迅速脫鞋套好鞋套,快走幾步跟上去。一進客廳她就掃視一遍,準備找人打招呼,給女主人刷一點好感度也有助于她的任務進展。畢竟枕邊風肯定比直接對上男主的冷臉好使。
一眼望去,孟荞隻覺得面前的空間可以用三個字形容,簡單、素白、空曠。
牆體都是一片白,地面是淺灰色地闆,家具隻有一套素色桌椅、一個淺色沙發配原木色茶幾。
她不死心地左拐幾步伸頭看廚房,隻有一片大理石和水槽,也沒有看到女主人的身影。
她直接問出來了:“嫂子呢?”
話一出口,她感覺自己的聲音好像變得有點奇怪,像是加了一點點混響。
越遊轉頭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沒太聽清她說的話,“什麼嫂子?”
以前到現在,幾乎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和“妻子”身份一樣的字眼。
孟荞猶豫道:“那應該還是……女朋友?”
越遊剛才的臉色還是初春的涼,聽完“女朋友”,反應過來剛才的是“嫂子”,涼直接變成寒冬的冰凍三尺。
他看着她,說出來的話凍的孟荞想打哆嗦:“好奇會害死貓,這句話你沒聽過麼?”
孟荞沒想到才兩句話,這人就炸了毛,看她的眼神就像要戳穿她一樣。
她識趣地在嘴上做了個拉鍊的動作,表示自己不會再亂說話。
越遊滿意點頭,指着客廳中央的沙發,冷着臉命令道:“去那裡坐着。”
孟荞按照指示坐好,越遊沒說什麼,腳尖一轉拐到廚房,打開一扇“牆”,取出一杯牛奶。
在他轉身朝她的方向走了幾步後,孟荞站起身來,伸出雙手準備接過牛奶:“謝——”
他的眼睛盯着她,孟荞不自覺地把後面一個“謝”咽了回去。他并沒有把牛奶給她,而是冷淡地示意她坐回原地。
等她再次坐好之後,像是知道她肯定會待不住,他看着她警告道:“如果我沒有叫你,勸你不要亂走。”
之後,他拿着牛奶走上了二樓。
她目視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處,感覺自己剛才确實有點自作多情。那杯牛奶,自然不會是她的,是那個高跟鞋的主人的。
好不容易過去了十多分鐘,因為惦記着今晚要做的事情,孟荞玩手機也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