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去寒來，鵝毛大雪落下，昭示着又到冬季到來。周末，張子涵站在神殿裡，哈氣暖手，看着空山道長站在關帝象前搖動銅鈴，問道：“師父，這個鈴铛我之前還沒見到您拿出來過，這是什麼鈴铛啊？”

“此鈴為三清鈴，是一種道教法器，可驅除妖魔。”空山道長道難得和顔悅色道。

“這聲音聽起來挺悅耳的。”張子涵聽着叮當的聲響在神殿内回蕩，靠近鈴铛道。

“持心端正，自然不會感覺到什麼。”空山道長道“子涵，你明天還要上班是嗎？”

“是的，明天就不一整天待在這裡了。”張子涵看空山道長心情不錯，道“師父，我明兒發工資了，想到超市裡去買點吃的，您想吃些什麼，我帶來！”

“明天，你就不用來了，我可能要出去一趟。”空山道長道。

“出去一趟？”張子涵好奇問道“師父，我來道觀這将近一年，還沒見過您出道觀，我可以問問您要出去做什麼嗎？”

“張子涵。”空山道長的聲音又嚴肅起來，張子涵連忙站正。

“基礎劍法和身法你已經學會了，剩下的要去實戰裡自己領悟”空山道長說道這裡，仿佛被什麼氣到了，拍桌道“記住，用劍的時候不要那麼不知變通，這是你最大的毛病，我和你講過多少遍，這套劍法講究随心所欲，融入自然！”

“是。”張子涵身體一抖，尴尬不已。

“還有，快，你力量不足，出劍就一定要快。對人，天下功法無快不破，對腐蝕獸，你更要快。”空山道長又道。

“是。”張子涵道。

“最後，你劍用得很差，殺腐蝕獸的時候，不要拘泥于劍法，想點其它辦法，比如，用光彈，如果你能碰得到光彈的話。”空山道長的語氣走向平穩。

“師父?”張子涵聽出了一點不對勁，擡頭望向空山道長。

“這套劍法，若有軍團相關的人員在旁，盡量不要使用，也不要提你是我的弟子。”空山道長走出神殿，返回卧室。

“是。”張子涵很久後回答。

過了幾秒，她回想今天師父的話語，向道觀外走去，返回醫院宿舍。

次日早起工作，張子涵始終心不在焉，注意到這一點的宋雅婷隻得拍肩提醒她。一天的工作時間結束，張子涵将光劍交了，也沒去超市，直接前往空山。

一路小路向上，這次張子涵沒有先做準備活動，而是直接奔向空山觀。

小路兩旁幾座烈士墓墓碑已被扶起，爬到一座烈士墓旁邊時，她發現這座墓的墓碑又倒了，倒在雪堆裡，她趕緊把墓碑扶起，這是一譚姓先烈的墓碑，裂成三塊的墓碑中間一塊沒倒，倒的是旁邊兩塊，把這兩塊碑扶起，見上面刻着——名山有幸埋忠骨，黃土無情化國緣。

她在拼接石碑的時候見過這幾行字，便也沒在意，拍拍手套上的雪，再次朝着道觀跑去。

好不容易來到空山觀門口，門鎖了？張子涵拿出鑰匙開門，觀内第一坐神殿的門也是關着的，還插上了。張子涵眉眼一跳，有種不詳的預感，又轉念想到昨天師父的話語，還是沉住氣，朝着觀内走去。

連續幾道門都是關着的，都插上了，這下，張子涵直接往道觀裡沖去，到空山道長卧室門口，她用勁敲門道：“師父？師父？！師父？！！！”

無人回應，她打開門，預料之中，沒人。

張子涵呆呆的坐在師父屋子前的台階上，看着鵝毛大雪落在盛開的山茶花上，壓着它，落到她的身上。

此時，女孩的淚水劃過臉頰，與其相對的，隻有關帝像。

“生日快樂啊，張子涵。”

“沒事的，師父說不定一兩天就回來了。”說這話時，她字句都輕飄飄的。

坐了不知多久，她起身，雙腿久凍，她起身時身體晃動了一下，滿身白雪落地。

張子涵再次走進師父的房間，這次，她仔觀察房間，房間的布局和她居住的客卧一樣，也是兩張床，一個櫃子，一套桌椅，一扇屏風。

她霍然發現桌上放了什麼東西，跑過去看，是一把光劍和一張紙條，拿過紙條，上面隻寫了三個字：

活下去

“活下去?”

“可是我又該如何活下去啊?”

話語間，大地驟然開始振動，張子涵驚得差點摔倒，緊接着就是“嗡嗡”的聲音從屋外傳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天空之上。

她拿起光劍沖出門外，望向天空，透過枝葉，隐約可見天空上出現了一艘飛船。

“朝陽軍團的飛船?”看着空中曾經見過的飛船，她頭皮一緊，不一會，無數架戰機遮住了天空。

“滴滴滴滴滴滴”

久未響起的公共警報聲劃破天際，她打開光屏，屏幕上瞬間出現一副巨大的地圖，地圖的下方寫着：

請公衆就近入防空洞避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