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冽在部隊已經吃過晚飯,但還是将顧雪恬準備的晚飯吃得一幹二淨。
吃完,他誇道:“都炒得很好,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菜。”
“誇張!”顧雪恬抿唇笑道,“你就哄我吧,一直這麼哄我,我的廚藝就永遠不會進步,你以後隻能吃這種水平的菜了。”
“能吃一輩子?”蕭冽挑眉笑道,“那也太幸福了。”
顧雪恬捧着臉有點害羞。
蕭冽又道:“你顧好自己就成,我在部隊食堂吃也很方便。”
顧雪恬擺擺手道:“知道啦知道啦,等我有了工作,你想讓我做我都不會做了。”
話雖這麼說,但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這些天她和部隊裡的軍嫂聊天,發現大家的丈夫晚上回到家,都有熱菜熱湯等着。
顧雪恬雖然廚藝不怎麼樣,但别人有的,她希望蕭冽也有。
後面兩天,趁着休息時間,蕭冽将家裡的洗澡間砌好了,又開始捯饬院子裡的菜地。
顧雪恬坐在院子裡一邊看書準備招工的事情,一邊看他翻整菜地,好奇問道:“你準備種什麼?”
蕭冽沒擡頭:“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蕭冽隻種了半邊,另外半邊他又填平了,給顧雪恬支了一個秋千架,還打了木桌木凳放在一邊,以後可以在院子裡喝茶曬太陽蕩秋千。
路過的鄰居看了都忍不住啧啧稱奇,感歎他們挺會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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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林曉芸前往部隊小學參加招工考試。
考試不算複雜,就是筆試加模拟講課。
林曉芸信心滿滿地來到學校,看到十幾位軍嫂已經在那等着了。
她找了一圈,沒發現顧雪恬的身影。
沒過多久,便有學校的老師過來引她們進入考場。
林曉芸心中有些疑惑,忍不住拉了個人問道:“人好像還沒到齊吧?現在就開始考了?”
那人不解地看了她一眼,道:“到沒到齊關我們啥事?人少點不還更好嗎?”
林曉芸一哽。
這話确實沒錯,但顧雪恬不在,仍讓她心裡有些不安。
不至于這麼猖狂吧?不來參加考試就直接内定?那她們這些人算什麼?
就這樣,林曉芸帶着雜亂的思緒進了考場,又緊張又焦慮地完成了筆試。
在等待模拟講課的過程中,林曉芸聽到一旁另外兩位軍嫂的竊竊私語。
“不是說副師長的閨女也報了名嗎?怎麼沒看見她人?”
“聽說是這兩天突然病了,沒法過來。”
“哎喲,那有點可惜啊,錯過了這次招工,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能空出名額呢。”
“放心吧,人家才不會錯過呢,我聽說學校給她開了點後門,允許她病好了再單獨過來考試。”
“這……不太合适吧?”
“那有啥辦法呢?誰讓人家是副師長的閨女。好歹人家隻是晚點考試,不是直接就定給她了。而且我聽說她還報了播音員的工,不一定就隻盯着老師這份活。咱們好好表現,說不定還是有機會的。”
“也是,這麼多人盯着呢,想放水,那我第一個不答應。”
“哈哈哈哈行了,趕緊準備準備,下一個到你了!”
林曉芸聽完恍然大悟。
原來還能走後門延後考試,顧雪恬一定跟那位副師長的閨女一樣,都走了後門,不和她們一起考。
剛才那兩個軍嫂真是太天真了,林曉芸還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在網上見過許許多多的黑暗,有權有勢的人如果想要暗箱操作,根本不是她們這種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不同場考試,可操作的空間實在太大了,這跟直接内定有什麼區别?
想起之前偷聽到的李慧同顧雪恬的對話,林曉芸越發笃定,顧雪恬走了後門,已經内定了這個小學老師的名額。
一想到自己現在就算表現得再好,最後都将付之東流,林曉芸就有些煩躁難耐。
好不容易等到她的順序,林曉芸強壓下心中的不耐,按部就班地将準備好的内容演示了出來。
結束後,林曉芸也懶得和人讨論,直接離開了學校。
另一邊,顧雪恬的播音員考試就在一天之後。
對這份工作,她沒有太強烈的勝負心,反正自己要在這裡待幾年,工作慢慢等總是會有的。
她也不缺錢,蕭冽結婚前就把他當兵裡面所有的積蓄都給她收着了,裡面有大幾千塊錢,再加上結婚時兩家人塞給她的紅包,湊一起有上萬。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顧雪恬純粹就是想找個事幹,鍛煉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