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後,林曉芸怒氣沖沖地摔了籃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動了。
陸母眉頭緊皺道:“你這又是做給誰看?沖誰發火呢?”
她走近拎起籃子一看,頓時怒了:“這怎麼回事?雞蛋餅沒送出去,你還把盤子給我摔了?!真是不當家不掙錢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啊!家裡的東西你就這麼糟蹋!”
林曉芸聽完火上加火,第一次沒能按住脾氣,跟陸母吵了起來:“摔兩個盤子怎麼了?這個家有我的一半,我想摔就摔,就算是陸岩也管不着!還有,雞蛋餅是我烙的,我想送誰送誰!現在我不想送了,好東西我自己吃!”
說完,林曉芸一把拽過籃子,把雞蛋餅拿出來一口口當着陸母的面吃掉。
陸母當場驚呆,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等她回過神來,兩張雞蛋餅都被林曉芸給吃光了。
她氣得手直抖,指着林曉芸道:“好啊,你可算暴露真面目了!之前裝得那麼好,也就陸岩覺得你是個純良的。我就知道,你跟你那對爹媽一樣,都是黑心腸!陸岩娶了你,真是倒了大黴!”
林曉芸也不服輸,冷冷一笑道:“怎麼着?不是你當初替你兒子選中的我嗎?陸岩真的倒黴,也是你這個媽害的!”
放飛自我的感覺很爽,林曉芸說完感覺心氣都順了不少。
但陸母差點被氣得喘不上氣,她顫抖着手怒吼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是誰當初臉都不要了上我們陸家推銷自己,是誰搶着要給我燒飯做菜,還說拿我當媽要伺候我一輩子?你裝得真好啊!”
提起這個,林曉芸還覺得虧呢,她累死累活一天三頓飯的做,全便宜了陸母。
自從她嫁進來,陸母就沒再做過一頓飯,還對着她做的菜挑三揀四,一會這個菜油放多了,一會那個菜炒糊了,每天變着法指責她敗家,害得她有肉都不敢多吃兩口,全被陸母夾到陸岩碗裡去了。
想起那些辛苦做的菜自己都沒能吃幾口,林曉芸就悲從中來,跟陸母杠了起來。
“裝?難道我說的我沒做到嗎?有本事你别吃我做的飯啊!你不就是想給陸岩找個劃算的保姆嗎?現在覺得虧了?晚了!”
兩人都火氣上頭,越吵越兇,鬧到後來外面的人都聽到了,紛紛跑到陸家門口勸和。
最後兩人被分别拉開到兩間屋子裡,才逐漸平靜下來。
熄火後恢複理智的林曉芸有點後悔,她覺得其他人看她的眼光都有點變了。
她原本營造的家庭和睦、婆媳和諧、夫妻恩愛的氛圍,一夕之間全完了。
陸岩晚上回家,聽說了這件事後,先去安慰了陸母,然後才回到房間想和林曉芸聊聊。
林曉芸暫時還不想失去陸岩這個大腿,于是很乖順地低頭認了錯,還主動去陸母房間道歉。
雖然陸母根本不接受,但在陸岩那總算是過了關。
晚上睡覺時,林曉芸想着白天的事,難受得睡不着。
都怪顧雪恬,不僅搶了她的工作,還害得她理智全失,丢盡了臉!
這事她一定沒完!
·
顧雪恬并不知道,自己居然成了林曉芸家庭糾紛的罪魁禍首。
她也聽說了陸母和林曉芸的那場争吵,不過顧雪恬沒當回事,這種婆媳之間的矛盾,她在大雜院見得多了,吵完還是一樣過日子。
顧雪恬沒想到的是,這件事讓林曉芸狠狠記了她一帳。
幾天後招工告示貼出來,林曉芸在人群中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顧雪恬。
她的眼神不自覺陰沉下來,連招工告示都不想看了,隻盯着顧雪恬一動不動。
直到有人推了推她,道:“曉芸,你不是一直想頂陳老師的班嗎?這下好了,趕緊報名啊!”
林曉芸這才回過神來,她笑了笑道:“太好了,我為了這份工作準備了好久呢!小學的課本我都借來了,在家演練好多次了!”
自從聽到李慧要将小學老師的工作“内定”給顧雪恬後,林曉芸就長了個心眼。
她不再悶聲發大财,而是主動出擊,趁這幾天時間把自己想做小學老師的事散布了出去。沒事就拿着小學課本到處閑晃,遇到小孩還會主動搭話教他們兩句詩。
就這麼幾天下來,整個部隊大院都知道林曉芸對小學老師這崗位的勢在必得了。
本來也有其他想競争這份工的軍嫂,但大部分人沒有林曉芸這份勢在必得的自信,隻是默默地準備。
因此,林曉芸的聲勢便顯得格外大,好像這份工作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一般。
受她影響,很多人也都這麼覺得。
招工告示一出,名還沒開始報,已經有人提前跟林曉芸說恭喜了。
林曉芸全都笑着接納了,這份自信滿滿更讓人覺得結局已定。
陸母知道這個消息後,臉色難得緩和了不少。能有個小學老師當兒媳,她臉上也有光。
就連陸岩也鼓勵她,好好幹,以後她去上課,家裡的飯都讓陸母做。
招工的這幾天,林曉芸過得可謂春風得意,得意得都有點忘形了。
正因如此,她都沒注意到随後貼出的另一份招工告示。
這份招工告示就是馬秀梅和李慧之前私下裡讨論的,廣播站播音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