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麼?”程美婷氣得眼睛都要充血了,“你這個土包子窮酸鬼,居然敢罵我?!你信不信我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
“我哪裡罵你啦?我明明是在稱贊你啊,像你這樣無賴又無恥的人不多了,值得稱贊。”
說完,顧雪恬伸手一扯,兩隻手抱住蕭冽的手臂,依偎在他身邊,故意嬌聲道:“阿冽哥哥,你聽到沒有?她說她要碾死我诶,我好害怕哦,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嗚嗚嗚……”
顧雪恬埋頭在蕭冽的肩膀上假哭,看得程美婷又氣又妒。
她尖叫一聲,道:“蕭冽,你看看,這就是你選的結婚對象!牙尖嘴利,還裝無辜裝可憐,假得讓人惡心!”
“啊……”顧雪恬擡起頭,眨巴着眼睛看向程美婷,眼神無辜道,“可是阿冽哥哥他就喜歡我這樣的,怎麼辦呀?大姐,不然你重新投胎吧,看能不能變成我這樣,或許還能有點機會。”
“啊!!!别叫我大姐!”程美婷氣得要發瘋。
蕭冽努力控制住蠢蠢欲動想要上揚的嘴角,故作鎮定道:“嗯,我就喜歡甜甜這樣的。你就是重新投胎也沒機會了。”
“哎,她好可憐哦。”顧雪恬歎着氣,憐憫地看向程美婷道,“她又沒人愛,又要去下級軍區吃苦,真的太慘了,我們還是不要再刺激她了。”
說完,顧雪恬拉着蕭冽從程美婷身邊走過,還給了她一個“沒救了”的眼神,看得程美婷差點爆炸。
然而蕭冽一個警告的眼神過來,程美婷便僵在原地不敢動了,隻能恨恨地看着兩人揚長而去。
走出軍區大院後,顧雪恬這才松開蕭冽的手,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來。
蕭冽見她笑得直彎腰,也忍不住勾起唇角,無奈道:“你啊,還真是……小壞蛋。”
顧雪恬:“她先對我們使壞的,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說完,她又笑了起來:“你看見沒有?她剛才的臉色,一會白一會紅一會青,太好笑了!哼!十二年了,可算讓我解氣了!”
蕭冽揉揉她的腦袋,道:“沒想到你還記得她。”
“我當然記得啦。”顧雪恬叉着腰道,“我記性好着呢!而且從小到大還沒有人那麼欺負過我,我能記她一輩子。”
“抱歉。”蕭冽悶聲道,“都是因為我……”
顧雪恬搖搖頭道:“不要把壞人的錯攬在自己身上,我都知道了,那時候你爺爺……再說,你不是已經幫我教訓過她了嗎?”
“嗯。”蕭冽道,“那天從你那裡知道事情原委後,我就讓人幫忙查了,等我出任務回來,就已經有結果了。程美婷是我們家世交程家的小女兒,從小就性情頑劣,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但我沒想到,她當初會盯上你。那時候我爺爺重病,我離開得匆忙,找了我父親當時的勤務兵的兒子幫我傳話,沒想到他轉頭告訴了程美婷,程美婷又做了那麼一出戲。”
顧雪恬點點頭道:“原來如此。看來,她是從小就喜歡你啊。”
蕭冽撫額,有些無奈道:“那哪算是喜歡?充其量隻是她看上的東西一定要拿到手而已。總之我昨天就已經找程家人聊過了,程美婷這些年嚣張跋扈,惡劣的事做過不少,随便一查就有。程家大概也是心虛,知道她有多離譜,所以沒說什麼就決定将她下放。”
說完,蕭冽的眼神又冷了下來,道:“看她今天這副樣子,我覺得還可以下放得更偏遠一點。”
“沒錯。”顧雪恬狠狠點頭,又問道,“那本來應該傳話的那個人呢?他有沒有道歉?”
顧雪恬一點也不大度,她就想讓做錯事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蕭冽:“那個勤務兵很多年前就轉業了,他的兒子也早就不記得這件事了,不過他們現在過得也不算太好。”
“唔,好吧……那算了。”顧雪恬偶爾還是可以大度一下的。
“對了,當初那個趕你走的警衛……”蕭冽又道,“其實老警衛都認識你了,那天那個警衛剛好是個新人,不清楚情況,所以才被程美婷利用。”
“沒事呀,那本來就是他的職責。”顧雪恬從來沒怪過那個警衛叔叔,隻是那時候她膽子太小才被吓到了。
蕭冽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腦袋,道:“甜甜很好。”
顧雪恬笑得眉眼彎彎:“還用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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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城火車站,陸岩冷着臉拎着大包小包走在最前面,後面是同樣冷着臉的陸母和面色尴尬的林曉芸。
林曉芸背着自己的行李,手上還拎了兩大包東西,累得苦不堪言。
可陸岩要拿自己和陸母的行李,根本抽不出空來幫她。
林曉芸咬咬唇,在火車站擁擠人群中狼狽不堪,隻能努力緊跟着前面的兩人不要掉隊。
等三人終于擠上火車放好行李坐下,林曉芸這才松了口氣,小心翼翼道:“陸岩,媽,我帶了糕點,你們要是路上餓了就跟我說。”
陸母扭過臉去不看她,一點面子也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