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聽了回過神來,尖叫一聲道:“你說啥?顧雪恬的對象送了一個院子的上門禮?!”
鄰居:“對啊,好多人都去看了。啧啧,那可真是闊氣,我這輩子都沒見過一口氣送這麼多禮的,恬恬是真的找對人了。”
林母的思維還停留在之前去顧家炫耀的時候,她不敢置信道:“這怎麼可能?顧雪恬的對象不是假的嗎?”
鄰居:“咋可能是假的?剛才好多人都看到了,向文向武兩兄弟送他們出去的。還有那些上門禮,現在還堆在顧家院子裡呢,好多人都過去看熱鬧了。”
他剛看完回來,這熱鬧可比林家的喜酒有意思,起碼是真大方!
林母一貫掐尖要強,整個大雜院裡她最看不慣的就是顧家,顧家日子過得好,她心裡就不舒坦,所以今天早上才會特意跑到人家家門口炫耀。
誰知道轉眼間顧雪恬就給顧家找了個好女婿,出盡風頭。
她心裡不舒服,送客都不想送了,一邊轉身一邊匆匆道:“我去看看。”
鄰居又啧啧兩聲,對着林曉芸道:“二丫,你看着點你媽,别讓她又出洋相了。”
鄰居看熱鬧的眼神讓林曉芸有些難堪,她勉強笑了笑,沒有說話,心裡卻對顧雪恬又多了一絲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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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另一邊,顧雪恬跑得氣喘籲籲,停下來後和蕭冽相視而笑,道,“還好跑得快,嘿嘿。”
蕭冽嘴角挂着淺淺的笑,擡手将她因奔跑而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發絲理了理。
氣氛安靜下來,巷尾也沒什麼人,顧雪恬被蕭冽看得有些害羞,便掩飾道:“好啦,我就送你到這裡吧。”
蕭冽抿了下唇道:“再陪我走一會吧。”
說完,他頓了頓,又低聲道:“這麼久沒見,我很想你。”
顧雪恬瞬間紅了臉,低頭不語,心想,蕭冽這個悶葫蘆,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那好吧,就、就走走……”
兩人沿着小巷并肩而行,因為偶爾會有行人經過,所以原本牽着的手早已放開。
隻是兩人挨得近,走動時手背時不時擦過,肌膚相觸的瞬間,激起一陣酥麻。
顧雪恬覺得自己很不對勁,以前碰到蕭冽,她從沒這麼緊張過,怎麼現在反而不自在了起來?好像手都不知道怎麼擺了。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眼神撞在一起後又同時止住。
蕭冽:“你要說什麼?”
顧雪恬:“也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出任務的事。你平時,像這樣的緊急任務是不是很多啊?會不會有危險?”
聞言,蕭冽突然停下腳步,看向顧雪恬,表情嚴肅道:“在這方面,我不想騙你,也不能隻說好聽的話。軍人的職責就是保家衛國,危險是不可避免的。以後我仍然會有這樣的緊急任務,短則十天半個月,長則半年一年。受傷,甚至……犧牲,都在所難免。從結婚的角度來說,對你很不公平。現在才說這些,也是我的私心所緻,但你現在仍然有重新選擇的機會,無論什麼結果……我都不會阻攔。”
蕭冽冷着臉說完,背後卻已經緊張得沁出了一層薄汗。
如果顧雪恬不願意,那他……
他又能怎麼辦呢?蕭冽心中苦笑。他也隻能放手,讓她去追尋更好的選擇。如果真的是這樣,他也會在後面默默地看着,直到确認她是幸福的。
但一想到這種可能,蕭冽的心中就悶痛難忍。
已經牽過她的手了,現在讓他再放開,猶如錐心刺骨。
然而下一秒,顧雪恬緊張地睜大了眼睛,看着他道:“受傷?你會受傷嗎?你這次受傷了嗎?”
那雙大眼睛裡不自覺流露出的擔憂,讓蕭冽的心瞬間就軟了下來,像是浸泡在溫水裡一樣蕩漾。
“這次還好,受了點小傷,沒有大礙。”他啞聲道。
“傷在哪裡?”顧雪恬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剛才吃飯的時候你還喝酒了,你怎麼不早說呀?受傷了不能喝酒的!”
見顧雪恬急得團團轉,蕭冽再也忍不住,拉起她的手快步走到一處沒人的角落,将她緊緊抱在懷裡。
“真的隻是小傷。本來這次任務确實很危險,但我一直想着你在家等我,我一定要安全回來,就格外謹慎小心,最後隻受了點輕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