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恬怔怔地靠在蕭冽懷裡,突然想起小說裡從她相親到結婚嫁人、随軍離開,蕭冽一直沒有出現過,是不是因為他在出任務,因為受傷所以不在呢?
她吸了吸鼻子,覺得有點難受又有點委屈,但這些情緒最終都化為了擔憂。
“你傷在哪裡?都不告訴我……”
蕭冽:“在肩膀上,隻是一點皮外傷。”
他沒有說的是,如果一個不小心,傷口再往下一點,可能就會嚴重到短時間内卧床不起。
但現在他回來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顧雪恬輕輕推開蕭冽,将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擡眼懵懂地看向他,道:“是這裡嗎?會疼嗎?”
“不疼。”蕭冽搖搖頭,道,“已經包紮過了,養個幾天就差不多好了。”
“蕭冽,”顧雪恬突然開口,語氣是少有的嚴肅,“我知道你十六歲就入伍,屢立戰功,這點小傷你可能覺得無所謂。但是我們是要結婚的,以後還會一起過一輩子,我希望你以後有事不要瞞着我,比起什麼都不知道被蒙在鼓裡,我更希望有什麼事都一起承擔一起面對,你明白嗎?”
聞言,蕭冽不自覺站直了身子,低頭看向顧雪恬的眼中閃爍着莫名的光芒。
他鄭重道:“好,我保證,以後的所有事,我們都一起分享,一起承擔。”
“哼!”顧雪恬伸出手指輕戳他的胸口,道,“看在你提早回來的份上,這次原諒你啦。”
兩人一個低頭,一個擡眼,對視間突然相視一笑,凝重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蕭冽一把抓住她的手,眉尾輕揚,笑道:“甜甜,我早就想問了,你怎麼這麼清楚我的事?之前在國營飯店,我們還沒和好的時候,你就知道我十幾歲當兵,現在是副團級了。”
其實他想問,在絕交的那段時光裡,她是不是也在偷偷關注他?
顧雪恬頓了一下,随即立馬抽出手,扭過臉去故作淡定道:“這有什麼難的?你、你比較出名呗,到處都有人打聽你,我想不知道都難。”
她也就是在别人讨論蕭冽的時候豎起耳朵多聽了幾句而已,才不是特别在意他的消息呢!
“好吧。”蕭冽垂眸歎息,語帶失落,“是我想多了。”
這下子顧雪恬又不自在了,這個蕭冽,怎麼看起來還有點可憐?
哎,看在他這麼喜歡自己,還受了傷的份上,就……勉強哄哄他吧!
顧雪恬悄悄伸手過去勾住他的手指,小聲道:“唔,我每次聽說你的事,都覺得還挺厲害的。你很優秀哦,蕭冽。”
蕭冽瞬間眉眼舒展,唇角微揚。
他張開手将顧雪恬的手包在掌心,同樣低聲道:“謝謝甜甜,你也很好。”
“哼,那還用你說。”顧雪恬小臉一揚,自信道,“能娶到我,是你的幸運,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對我,知道嗎?”
她承認,小說裡對她的形容沒有錯,她就是一個作天作地的小作精,她在喜歡她的人面前就是愛任□□撒嬌,愛予取予求。
蕭冽娶到她,真的完蛋了。
蕭冽看着這樣的顧雪恬,心中卻覺得格外柔軟。
他輕笑一聲,道:“當然,求之不得。”
·
翌日,蕭冽再次登門,到顧家接顧雪恬。
剛一進大雜院的門,他就收到了許多人的圍觀和熱烈歡迎。
衆人都對這個送了顧家一院子上門禮的準女婿好奇不已,紛紛跟着他到了顧家門口,弄得顧家一大早就熱鬧非凡。
林父林母路過顧家,忍不住也探頭看了幾眼。
有人看見他們,連忙讓了個位,道:“老林家的,你們也來看老顧家女婿啊!”
林母撇撇嘴,拉着林父走遠了幾步,故意大聲道:“我們哪有那閑工夫?就是路過!今天我家二丫頭要跟着女婿随軍了,我們去送送她!”
鄰居:“哦哦,我想起來了,那你們趕緊去吧,别耽誤時間了。”
林母的話還意猶未盡:“哎呀我家這個二丫頭有福氣了,以後就去部隊過好日子了,我家二女婿的大幾十的津貼都給她一個人花,可享福了。”
有人聽了忍不住問:“你家二女婿不是在西北部隊嗎?我聽說那地方苦得很啊,又冷又幹,還沒吃沒喝,有錢有票也買不到好東西,這咋享福?”
這也是為什麼沒人羨慕林曉芸的原因之一,西北部隊又遠又偏,再水靈的姑娘嫁過去,沒幾年就變得又幹又黃了。
林母嘴硬道:“有錢有票怎麼可能買不到好東西?!别是有人吃不着葡萄說葡萄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