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森站在走廊,看着教室的窗戶發呆,沒有回答簡明珠的話。
窗戶正對着的方向,可以看到一點江若溪的側影。
她紮着馬尾,耳邊一縷碎發垂下來,微微蕩漾。
無聊嗎?
是有點無聊,他漫無目的地過了十幾年,不知道人生有什麼意義。
為什麼她可以這樣專注又熱忱地做一件事?
顧澤森有些困惑,又有些好奇。
“阿森,阿森!”
簡明珠的喊聲在耳邊響起,顧澤森莫名感到一陣煩躁。
“你想出國的話,現在就可以走,沒人攔着你。”
簡明珠瞪大雙眼:“你、你怎麼這麼說啊!我來這裡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顧澤森皺眉:“我從來就沒說過讓你來,我隻想一個人換個地方靜一靜。”
簡明珠心裡暗恨,靜一靜?靜一靜就跟江若溪談起了戀愛!
“那我也是怕你孤單,才跟過來的呀,你不領情就算了,怎麼還這麼冷漠?”
簡明珠開始哭哭啼啼。
“還有管軒昂和林奕,他們也一樣,你不能也不管他們吧?我們四個一起出國不好嗎?這個地方又窮又落後,到底有什麼好的?”
顧澤森冷冷道:“這是我媽的故鄉。”
這話一出,簡明珠的哭啼瞬間被掐斷。
她尴尬又無措地慌忙解釋:“我沒有那個意思,我……”
“别說了。”顧澤森不想聽,“你想做什麼随你,但别打着為了我的名号。”
說完,顧澤森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徑直回了教室。
“阿森!”
簡明珠慌張無措地喊他,看到的卻隻有他冷漠的背影。
一旁的管軒昂和林奕面面相觑,不敢說話。
他們本來以為這兩人以後在一起是闆上釘釘的事,但自從來這之後,簡明珠就變得有些怪怪的。至于顧澤森,看起來是真的對簡明珠沒那個意思。
“你們幫我跟阿森解釋解釋!”簡明珠委屈得直跳腳,“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嘛……”
林奕捏了捏眉心,無奈道:“明珠,森哥他應該明白的,你不用在意,過幾天就沒事了。隻是我覺得吧,你以後不要再幹涉他的事了,他……應該不太喜歡。”
“幹涉?我幹涉他什麼了?”
簡明珠委屈,她隻是随口提個建議,不答應就算了,還這麼甩臉子。
換成上輩子的江若溪,他會這麼對她嗎?
她死死咬着唇,壓抑着心中的嫉恨。
管軒昂見狀勸道:“明珠……感情這種事吧,不能強求。而且森哥這個狗脾氣,做兄弟還湊合,做戀人一般人都忍不了。你也别在一棵樹上吊死了,外面的優秀男青年多着呢!”
“你什麼意思?!”
簡明珠倏然擡頭,雙眼通紅地看着他:“你覺得别人比我更适合他?”
“???”
管軒昂無語了:“我什麼時候說這種話了?我是勸你還有其他更好的男人在等着你呢。”
“呵!”簡明珠冷笑,“你心裡想什麼隻有你自己知道了。”
剛才那番話,管軒昂上輩子對她說過一模一樣的,就是為了勸她放棄顧澤森,成全顧澤森和江若溪。
重活一世,簡明珠算是看清這所謂的發小了。他們隻會站在顧澤森那邊,讓她放棄,根本不會真心為她着想。
“哎不是……我招你惹你了?”管軒昂是真無語了。
簡明珠隻翻了個白眼給他,話也不說扭頭就走。
管軒昂:“???”
“她、她怎麼這樣?”管軒昂的眼神中透着迷茫,“以前那個單純可愛的明珠小公主呢?怎麼現在脾氣比森哥還狗了?”
林奕看着簡明珠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
“可能是太偏執了吧,希望她早點清醒,最後不要鬧得太難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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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高三正式開學,動員大會随之到來。
江若溪捧着單詞本,跟着擁擠的人潮一起慢慢挪到操場。
在其他人聽着校長講話昏昏欲睡時,江若溪站在人群中低頭默背單詞。
耳邊時不時傳來陣陣低聲交談。
“好漫長,什麼時候結束啊?我腿都快站酸了。”
“快了快了,等教師代表講完,下面就是學生代表發言,然後差不多就結束了。”
“學生代表……那不就是江若溪?她怎麼還站那不動呢?現在應該要到台下準備了吧?”
“不知道了,可能還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