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溪拿下年級第一的消息不止在一班引起了轟動,在全年級也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畢竟何嘉運霸榜将近兩年,所有人都默認一直到高考他都會是第一名,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黑馬。
當然會有人不服氣,但更多的人被江若溪的沖勁感染到。
尤其是一班,他們或多或少親眼見證江若溪這段時間是如何的努力。
平心而論,他們的努力在江若溪面前一比,都差遠了。
就在上個學期,她還因為倒貼顧澤森被很多人暗暗嘲笑,誰知道人家厚積薄發、一鳴驚人,早已今時不同往日。
再看看自己,這段時間總忍不住羨慕顧澤森、簡明珠等人的悠閑松弛,無意識間就松懈了許多。
猛地被江若溪的成績驚醒,才意識到,時間不等人,距離高考的倒計時已經被提前開啟,該争分奪秒地學習了。
就這樣,在江若溪不知不覺的帶動下,一班全體都卷了起來。
方丹夢拿起自己的卷子,過一會又放下,就這樣拿起又放下,反反複複糾結了好幾次,終于下定決心。
“江若溪,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你是怎麼解的?能給我講講嗎?”
沒辦法,誰叫試卷講評的時候她沒聽懂呢……讓她拿着自己稀爛的數學卷子去辦公室問,她也沒那個臉……
身邊有個現成的年級第一,不問白不問。
然而,江若溪頭也沒擡地回道:“我也不太清楚,你問别人吧。”
“?”方丹夢不解,“數學你不是滿分嗎?怎麼可能不清楚?”
江若溪擡起頭,看着她道:“我怕我給你講了,你也不信,還說我藏着掖着。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找你相信的人問。”
“你!”方丹夢的臉瞬間就紅了,沒想到江若溪還記得自己之前背後說她壞話的事。
“不講就不講,誰稀罕!”
方丹夢要面子,既不想道歉,也不想讓江若溪順心,于是故意摔摔打打地整理桌面,弄出聲音。
江若溪不為所動,繼續埋頭做題。
這點動靜,她早就不放在眼裡了。
見江若溪不受影響,方丹夢咬咬牙,小聲說了句“小氣”,接着便拿着卷子起身,來到何嘉運的座位旁。
“何嘉運,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我沒聽懂,你幫我再講講吧!”
何嘉運:……頭皮瞬間發麻了。
他正猶豫是要拒絕,還是硬着頭皮給她講題,一旁的同桌突然開口道:“方丹夢,你同桌不是新鮮出爐的年級第一嗎?你怎麼不找她?”
“切!”方丹夢故作不屑,“一次性的年級第一,跟何嘉運這種大神沒有可比性,我還是比較相信何嘉運的水平。”
“哦~你的意思是江若溪這次的年級第一是靠運氣?”
方丹夢:“不然呢?有本事她期末考試再考個年級第一看看!”
一個月後……
方丹夢呆滞地看着期末名次表,江若溪依然牢牢占據年級第一的位置,何嘉運屈居第二。
更可怕的是,她還拉開了分差。
上次兩人隻差三分,這次差了居然有十幾分!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江若溪的進步速度震驚了所有人。
沒有人知道,她的目标是第一,也不隻是第一。
臨城一中在臨城是最好的,但在全省卻排不上前幾。
臨城一中的年級第一,到了省級也是不夠看的。
可江若溪想走出去。
她想擺脫這裡,想走得更高更遠。
所以,她不會停下努力的步伐。
顧澤森第一次對着一份他以前從來不會看的名次表發起了呆。
他想起江若溪恬靜的側臉,想起她埋頭做題時的專注,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顧澤森頭一次覺得,原來第一名旁邊的這個名字,是在閃閃發光的。
·
高二到高三的暑期隻有一個月,剩下的一個月學生們要提前返校補課。
但對江若溪來說沒有區别,因為她再次申請假期留校。
打電話回家說這件事的時候,林文芳忍不住抱怨。
“你把宿舍當家了?寒假不回家就算了,暑假這麼長時間也不回來!你都不知道心疼你媽,回來幫幫忙!”
如果是以前的江若溪,聽到這句話應該會心生愧疚,立馬放下學習回去幫忙。
但現在她好像心變得越來越冷了。
家裡的生意不是她的責任,隻有學習是她唯一可以掌握的東西。
江若溪:“離高考隻有最後一年了,時間緊任務重,很多同學暑假都報了課外輔導班,我沒有,就隻能在學校自習了。”
這話一出,林文芳嗫嚅了半天沒講出話來。
最後隻能破罐子破摔道:“别天天淨跟人家比!你在學校好好聽老師講,不比什麼輔導班有用?行了,你想待學校就待學校吧,我是管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