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森心中莫名有些反感,他自認一直将簡明珠當妹妹,從來沒有過别的想法。
什麼嫂子?聽起來怪膈應的。
顧澤森:“我對她沒有任何朋友或者兄妹以外的想法,你們以後少說這種話,容易讓人誤會。”
“哼!”
身後突然傳來簡明珠的聲音,三人回頭看去,就看見她哭着轉身跑開。
林奕:“完了,被明珠聽到了。”
管軒昂鼓動道:“森哥,趕緊追啊!”
顧澤森:“……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剛剛說過的話?”
管軒昂理所當然道:“可是明珠傷心了啊,你哄哄她又能怎樣?”
林奕也道:“森哥,這事平心而論是你不對,明珠對你這麼好,你現在不珍惜,小心以後後悔。”
顧澤森:?
他不理解自己這兩個兄弟怎麼就着了魔一樣要撮合他和簡明珠。
顧澤森無比煩躁。
但在兩人譴責的目光下,顧澤森還是無奈地追了上去。
最後他承諾會陪着簡明珠一起練習跑步,并且在比賽終點等她,這才将簡明珠哄好。
簡明珠對這個結果隻能說勉強滿意,因為她最終還是沒能說服顧澤森一起參賽。
簡明珠大概永遠不會知道,上輩子顧澤森參加比賽,是因為想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展示一番,甚至江若溪參加比賽,都是顧澤森鼓動的,因為他想和她一起。
愛與不愛,有時候差别真的很明顯。
隻是簡明珠沉浸在打敗江若溪的喜悅中,不曾發現。
·
春季運動會如約而至,整個校園都洋溢着青春的氣息。
教導主任張唯民站在看台一角,一臉欣慰地看着台下活力滿滿的學生們。
“年輕真好啊!”
張唯民一邊感歎,一邊嫌棄地看了一眼坐在他旁邊一臉懶洋洋的談煊。
“你看看你,也才二十出頭,就萎靡成這樣。”
談煊掀起蓋在臉上的帽子,打了個哈欠,道:“我這是昨晚通宵工作沒睡覺,要不然,保證比他們還精神。”
張唯民噎了噎,想起談煊過去的戰績,無話可說。
“過年的時候你不是說要創業?怎麼突然又跑回來了?不用總來看我,我好着呢!”
談煊揚了揚唇角,道:“我回孤兒院看看,順便再來看看你。”
“你這是……”張唯民好奇,“又去給孤兒院捐錢了?”
他知道談煊每年都會給孤兒院捐錢,但好像也不用特意回來一趟啊。
“不是。”談煊糾正道,“是捐了棟樓。”
張唯民:“???”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樓?你說真的?”
談煊一邊看着台下走方陣的高二學生,一邊道:“孤兒院的宿舍年久失修,從我在的時候起就是那樣,到現在都快成危房了。冬冷夏熱,那群小孩受不了的。我就想着幹脆建一棟新的。”
張唯民有點恍惚:……這事是想建就能建的嗎?
“你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大學賣軟件攢了點錢,這段時間公司又有了點營收,手頭稍微寬裕了,就想着把能辦的事先辦了。”
談煊說着說着,視線突然在某處停住。
高二一班的方陣迎面走來,最前面舉着牌子的女孩,臉頰白皙,眉目清冷,看着有些眼熟……
張唯民:“你這個人啊,面冷心熱,平時什麼也不說,都不知道你做了這麼多好事。不過你還是多給自己留點錢,除了創業,自己的終身大事也要考慮下,你總這麼撒錢出去,一般的女孩子恐怕接受不了。哎——你等等,幹嘛去?”
張唯民喊住突然站起身往下走的談煊。
談煊擡手一揮,道:“考慮終身大事去了。”
說完,轉個身就淹沒在人群中。
張唯民:???
·
另一邊,走完方陣的高二一班已經坐入看台座位區,有比賽的就去參加比賽,沒比賽的就坐着為同學們加油呐喊。
江若溪将牌子放好,接着便找了個遠離人群的空位坐下,拿出自己帶來的參考書,低頭看起來。
“江若溪,這種時候還看書啊?也太努力了吧!”有同學看到,便大聲喊道。
江若溪抿了抿唇,淡淡道:“嗯。”
說完,她又低下頭去,對同學的熱情有些不太适應。
其實她連方陣都不太想參與,誰料很多人推舉她舉牌子,吳淑玲見狀直接拍闆,江若溪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真奇怪,小說裡的她努力融入,與人為善,最後也隻落得個冷清凄涼的下場,旁人提起她不過唏噓一兩句。
可當她什麼都不在乎之後,很多不曾擁有過的東西反而奔湧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