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看比賽不過瘾,再加上平時在教室裡坐多了,難得有運動會可以放松一下,很多同學便直接下了看台,到操場旁圍觀。
看台區逐漸冷清,隻零星坐了幾個人。
周圍人少,江若溪也覺得輕松許多,刷題的手速都快了起來。
簡明珠陪顧澤森回來拿外套,看見江若溪這樣,忍不住嗤之以鼻。
“真可憐,最好的年紀要過這樣的日子。可惜她再怎麼努力,以後還是社會底層。”
顧澤森聞言沒有說話,拎着外套從江若溪身邊經過時,他忍不住看了一眼。
江若溪面色沉靜,一縷發絲從鬓邊吹落,微風輕拂,吹動發絲觸碰她的臉頰。
這畫面莫名地讓顧澤森的心靜了下來。
“阿森,快點啦!”簡明珠在身後大聲催促他。
顧澤森蓦地回神,收回視線。
奇怪,他為什麼會注意到她?
顧澤森搖了搖頭,心裡覺得好笑。
兩人走後,看台再次恢複平靜。
江若溪從頭到尾都沒有注意到有人經過,此刻她陷入了一道難題。
在草稿紙上塗塗寫寫,算了半天也沒算出來,江若溪忍不住煩躁地咬住筆頭。
“漏掉了一個隐藏條件哦。”
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傳來,身旁有人坐下。
江若溪微微一愣,轉頭看去,隻見身旁的人一身運動裝,身材修長,鴨舌帽的帽沿微微壓下,擋住了眉眼,隻能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唇角,和優越的下颌線。
“這裡。”可能是見江若溪愣住不動,他又伸手在她的書上點了點。
江若溪下意識低頭看去,思考片刻後突然恍然大悟,連忙抽出一張新草稿紙,埋頭算起來。
等她終于算出結果,又對了答案确認沒問題,開心地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已經是十分鐘後了。
江若溪猛地想起來身邊還有人,連忙轉頭看去。
卻不防那人不知什麼時候摘下了鴨舌帽,露出好看的眉眼,正帶着笑意看着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謝謝。”江若溪覺得他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隻好先道謝。
“談煊。”談煊輕笑,“不用謝,我叫談煊。”
“談……煊。”名字也有點耳熟,可還是想不起來。
但……不管了,要禮尚往來。
江若溪:“還是謝謝你,我叫江若溪。”
“江,若,溪。”談煊一字一頓地重複,話裡依然帶着笑意,“好名字。”
江若溪被他念得莫名有點耳熱,心煩意亂地想着,這人可真愛笑啊。
談煊:“你怎麼不下去看看?”
江若溪低頭捏了捏筆尖,道:“沒興趣。”
說完,她心想,她是不是很無聊?這人總該走了吧?
誰料談煊道:“确實,沒什麼意思。”
他還轉頭看着她加了一句:“還是做題有意思。”
江若溪看着他一身運動裝,覺得他說的肯定是客套話。
“你不去比賽嗎?”她提醒道。
談煊搖搖頭:“沒有比賽,今天我隻是一名觀衆。”
江若溪有點驚訝,因為他看起來就很擅長運動的樣子,她以為他肯定有比賽項目的。
江若溪不知道說什麼,隻能點點頭道:“哦,我也是。”
“你可不是。”談煊笑道,“你是小學習家。”
“學習家?”江若溪有點懵。
談煊看了看她放在膝蓋上的書,道:“這麼吵鬧的環境下還能專心學習,怎麼不是學習家?”
江若溪覺得自己被調侃了,抿抿唇沒有說話。
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談煊沒有再說話,江若溪在這樣的氛圍下居然并不覺得尴尬,她自然而然地拿起筆,繼續做題。
操場和看台上熱烈氛圍依舊,隻有這個角落安靜又和諧,好像與世隔絕,形成了兩個世界。
直到一群人突然湧向江若溪所在的看台區,她才驚醒過來。
“讓讓,讓讓!簡明珠受傷了,讓她坐下!”
前方開路的同學大聲喊着,緊接着一個側身,露出身後的兩人。
顧澤森抱着簡明珠,眉頭緊鎖,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座位上。
簡明珠一臉不舍地松開手,扯住顧澤森的袖口,撒嬌道:“阿森,你留下來陪我。”
顧澤森猶豫了一下:“軒昂那邊剛跑完,也有點難受……”
“管軒昂一個大男人,又不會出事!再說還有林奕陪着他呢。”簡明珠不滿地嘟囔道。
顧澤森衡量了一下,最終還是坐了下來。
簡明珠開心地摟住他的手臂,道:“阿森,我腳踝好痛,你幫我揉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