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換回來,最開心的除了簡明珠,就是李芸了。
之前那一個月,李芸總是擔心簡明珠換了同桌就忘了她這個“閨蜜”,一下課就往簡明珠那裡跑。
簡明珠瞧着她這副巴結樣,心裡十分滿意,心情一好就随手送了她一個自己已經用膩了的包。
簡明珠的包都是名牌,最差的也價值幾萬。
李芸得了包之後激動得覺都睡不着,在宿舍連着炫耀了好幾天。
她還特意背着包在江若溪面前轉悠,一邊轉悠一邊感歎:“有的人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有眼不識泰山,連明珠這種善良大方又漂亮的女生都敢針對,現在恐怕悔不當初了吧?”
江若溪面無表情地甩了甩手裡的毛巾。
“你幹嘛?!”李芸連忙捂住她的包,不爽道,“别亂甩你那破毛巾,小心弄到我包上,你賠不起!”
江若溪挑眉:“哦,我不能甩破毛巾,但是你可以炫耀破包?”
“什麼破包?!”李芸激動得差點破音,“知道你窮,不識貨!這是C家的包,要好幾萬呢!要不是明珠,你這輩子恐怕也沒機會這麼近距離的瞻仰。”
江若溪唇角微勾:“這話送給你自己吧。一個對簡明珠來說随手可扔的破包,被你當寶貝一樣瞻仰和炫耀,你這輩子最榮耀的時候大概也就是現在了吧。”
李芸氣得差點撲上去,被江若溪威脅地甩了甩毛巾,又連忙護住包。
“你就嘴硬吧!心裡其實羨慕嫉妒死了吧?我跟明珠關系好,明珠才送我包包。哪像你?上趕着倒貼顧澤森,還針對明珠,結果現在怎麼樣?哈哈哈!”
“你問我現在怎麼樣?”江若溪若有所思,“我現在成績進步,考了年級第二。不像你,這次是不是掉到一百名開外了?你這樣的成績,還能留在一班嗎?哦不過沒關系,你還有簡明珠,就是死皮賴臉,也要賴在她身邊啊。”
成績是李芸的痛點,從高二開始她就有點無心學習了,整天忙着和簡明珠搞姐妹情,磕簡明珠和顧澤森的CP,還不忘盯着江若溪。
慢慢的,李芸的成績一步步往下掉,這次的月考成績更是慘不忍睹。
有時候想起成績,她心裡也會有些慌,但在江若溪面前,李芸還是嘴硬道:“你傲什麼?不就是隻會學習的書呆子?我跟明珠是好姐妹,這種感情你是不會懂的。而且再會讀書又有什麼用?将來到了社會上,你一年工資說不定都不如明珠的一個包!”
江若溪搖搖頭,歎道:“能說出這種話,你真是沒救了。那就祝你和她永遠是好姐妹,好到她能幫你考上大學,幫你找工作,給你發工資,讓你一輩子高枕無憂。”
李芸越聽越虛,心裡直打鼓,但依然梗着脖子道:“扯這麼遠幹嘛?懶得跟你說這些廢話!睡覺了睡覺了!”
李芸匆匆忙忙收起包,熄燈躺下。
黑暗中,她有些睡不着,但這次不是因為包,而是因為江若溪的話。
明珠她……她們是可以做一輩子的好姐妹吧?
似乎是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李芸的心中竟也不确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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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學期第二次月考,江若溪依然考了年級第二。
“看來江若溪是穩了。”
“不止,她和何嘉運的分差還縮小了。上次是十幾分,這次隻差幾分了,何嘉運危!”
“好強,以前真沒發現她這麼厲害!”
“她怎麼學的?半年時間從年級八十多升到第二。”
“要不你去問問?”
“……算、算了,江若溪看起來有點高冷,我還不如問何嘉運。”
“她不高冷吧,我高一的時候坐她後面,經常問她問題,人挺好的。”
“很高冷啊!你不覺得嗎?她身上好像有種閑人勿近的氣場,我現在都有點不敢和她說話。”
“确實……”
“好像自從不追顧澤森之後,江若溪就變了個人,難道這就是失戀的力量?”
“也不算失戀吧……說實話,現在想想她貌似也沒做什麼啊,幹嘛總說她倒追顧澤森?我覺得她看上去對顧澤森還真沒什麼興趣。”
“我也覺得,顧澤森再帥再有錢,那也是個學渣啊。江若溪成績這麼好,應該不會喜歡差她太遠的男生。”
“這麼一看确實,顧澤森年級倒數,跟江若溪差距太遠了!”
“好像是簡明珠一直在說。簡明珠跟顧澤森整天黏在一起,她說的應該是真的吧?”
“可是喜歡顧澤森的女生那麼多,她為什麼隻說江若溪?”
“因為江若溪總搞小動作啊!”
“說實話,那些小動作我大部分也沒親眼見到,誰知道她是不是誇大其詞了?”
“我有一個陰暗的猜測,會不會是因為江若溪漂亮又優秀,所以簡明珠有危機感了?”
“真的好陰暗,你别亂猜了,簡明珠那麼單純!而且人家和顧澤森青梅竹馬,感情牢固,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樣?”
“你們都扯老遠了。看看人家江若溪,你們八卦的時間都夠人家刷好幾道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