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富岡回想昨天和玄彌談話的經過,玄彌确實有些地方有所保留,但他也沒有刨根問底。
此時,對面的田村不緊不慢地說道:“那我告訴你吧,他還問我,哪裡可以搞到那些煙。”
聽了這戶,富岡覺得大腦有一瞬間空白,随後本能地反駁:“他不會這樣。”
田村自嘲:“我知道你不會信的,就這樣吧,老師。”聽得出來田村準備挂掉電話,富岡連忙制止:“等一下,田村,我是說,我相信他不會違規,但我也相信你說的話。你能不能和我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田村沉默了一陣,才開口道:“我說這些,隻是為了劍道部,他是劍道部唯一的代表,不能出事。”
富岡回答:“我知道。”
跟田村結束通話後,富岡和劍道部的管理幹部說明自己另有要事,今天先走一步。他回到辦公室後,先在網站上搜索起了一家叫關田商事的公司情報。結果正如田村所說,這是一家從事外貿以及物流運輸的會社,本社所在也建在了本地最出名繁忙的邊岸碼頭附近,下轄着相關的船運以及倉庫進出口管理業務。
“你是說,你當時的煙是從這個公司買到的?”富岡記得自己當時這樣問田村。
“怎麼可能!老師你當我進貨啊?我是說跟我聯絡的那家夥,我就是有時去那買幾盒罷了,跟他混得挺熟了,是他自己爆料的,說想拿新款就要找的這個公司的業務員,有時會從國外進一些新鮮貨。”田村辯解道。
“你還懂得挺多的。”富岡感慨道。
“拜托,老師,吸口煙而已。誰沒試過幾款新口味啊。”
“聽說你們現在很盛行這個對嗎?”
“我……我不知道。我不想又被處分一次。”
“那你居然跟玄彌說要去找這個公司?你是怎麼想的?”
“是他趁虛而入好吧,我那時才從手術室出來沒幾個小時,身體虛弱,所以他一來就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還忽然問這個。我當時也沒清醒就說了。今天回過神來,越想越不對勁……”
“你覺得,他就是想買煙嗎?有沒有其他的可能性?”
田村沒了聲響,過了一會,轉了個話題:“老師,咱們劍道部今年,該不會全軍覆沒吧……”說到這裡,他也支支吾吾不确定起來。
富岡心想,你還好意思說這個,不過這個節骨眼就不計較了。
玄彌的手機富岡從傍晚開始其實已經試打過很多次,沒有一次接通的,這怎麼看也不像是好兆頭,這期間也有聯系過他的監護人也就是叔叔,隻說玄彌還沒放學回家,看來他也沒有将事情和家人說起過。按理說,學生一旦有危險或者失去聯絡,那作為教師确實應該将這個事情立刻報告校方,主要是,這次玄彌的行為動機,怎麼聽也不像是能公之于衆的。
“老師,我們劍道部今年該不會全軍覆沒吧。”——回想起田村說的這話,富岡覺得登時頭大。怎麼樣才能不驚動上面的人又能幫助玄彌脫困?這多少得有些人脈,但自己也不認識這種人脈——等等,也不是說完全沒有。
富岡按下了不死川實彌的号碼,沒過幾秒就被拒接了。本着再接再厲的精神,富岡又撥打了第二次,還是被拒接了。就這樣循環往複,富岡不斷地撥打,不死川不斷地拒接,富岡一邊慶幸不死川居然沒有直接拉黑他的号碼,一邊繼續按下“騷擾”電話,終于,似乎是到了對方忍無可忍的時候,電話被接通了,富岡預判到不死川一接通電話就會破口大罵,甚至可能要從昨天那次體育館沖突開始算賬,但眼下确實沒工夫,于是搶先開口道:“玄彌失蹤了。”
對面的大招果然沒發出來,啞炮了:“……你說什麼?”
富岡言簡意赅:“聽說他去找一家叫關田商事的會社,結果現在人聯絡不上了。你有什麼辦法嗎?”
這話的沖擊力不小,不死川沉默了一會,才說:“這什麼亂七八糟的。”
富岡覺得果然還是應該解釋得詳細一些:“有一種國外産的香煙,現在的學生之間很流行,我不清楚原因,聽說玄彌也對這個有興趣,結果不知道怎麼的就直接找過去了。你有聽說過這家會社嗎?”
“……有。”不死川口中總算來了個有效信息。
“這公司,跟你們那邊有很多往來的嗎?還是完全沒……”
然而不死川似乎也不願意再答下去:“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富岡切入正題:“行,你不用告訴我。不過你應該認識不少人,是吧,你是他哥哥,再不去找他就可能出事了,能不能幫幫忙?”
不死川冷笑道:“他出事?那不也是活該找事嗎?還要我去救?再說,我……”
“你什麼?”
“我不出面,他會比較安全吧。”不死川這時候的聲音有些低沉,富岡的心也往下一沉,他知道不死川說的大概是心裡話,這樣一來,應該是不能指望不死川幫忙了。
“我明白了。”富岡知道再向不死川追問下去也沒有意義:“我去把他帶回來。”
對面一聽這話也發火了:“喂!又有你什麼事?我警告你不要添亂!”
富岡回道:“不死川,我也提醒你。他不單是你的弟弟,也是我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