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安然無事地結束了前一晚的聚會，次日返校，富岡的課程集中在上午前幾節，雖想早點去找胡蝶忍了解情況，但也分身乏術。課間他卻收到了教務處統一發出的處罰結果郵件，一目十行地劃到最後一看，心裡有點堵，幸好最後一堂課沒有課，富岡趕緊就去了校醫務室。這次總算沒有撲空，胡蝶忍正拎着小手袋，準備離開，富岡一進門就說：“胡蝶，這樣不行。”

胡蝶忍面帶微笑，心裡卻懊悔溜得晚了一些：“富岡先生，我不明白你說什麼。”

“田村隻是被收了煙，不應該取消參賽資格。雖然是推薦名額，但也是之前部内訓練選拔的結果。”

“處罰決定是教務處作出的，我下午有定期的藥理研究會，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她看着手表，步伐不停。

富岡知道胡蝶忍确是鬼滅大學的客座研究員，不至于拿這個來騙人，于是也沒阻止——當然，沒阻止不等于他不能跟上去。從他們所在的鬼滅學院至大學研究所隻需要搭乘兩站地鐵，兩人快步下了樓梯，朝校門的方向走去。

胡蝶忍打量富岡的神色，看不出有放棄的打算，隻得解釋：“田村同學的問題不止是香煙那麼簡單，富岡先生不會不知道吧。”

“……我之前聽香奈乎聽說，那袋藥物并沒有開封過。”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見富岡沒有反應，胡蝶忍也明白了幾分，她繼續說道：“他的香煙是比較特殊的，這點你是知道的吧。”這次富岡總算點了點頭。前段時間校内教師群組的群發郵件裡，也有提醒大家最近注意要留意一種在學生中流行的特殊香煙，因此他對此也不是一無所知。

“這種煙草産自墨西哥，不但有特殊香氣，引緻亢奮的精神活性物質也超過了普通标準，市面是禁止流通的。那一小袋藥就是那種物質的濃縮……”胡蝶忍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看着富岡：“你明白嚴重程度了嗎？富岡先生，田村同學不但違反普通的校規，還可能涉及法律……”

富岡沉默了一會：“你們問過他了嗎？”

胡蝶歎了口氣：“當然問過了。說是出于好奇才去試這種煙。藥的話隻是朋友給的，其他什麼都不清楚。”

“所以你們不相信？你們沒有足夠證據，卻要處罰學生。”富岡的語氣平靜，卻像在醞釀一場暴風雨。

胡蝶忍不怒反笑：“那當然，如果有證據的話，你應該在警察局才能找到他。”

“你們沒有證據，卻因為懷疑他有吸食習慣而去處罰。”

“如果你非要這麼認為，我也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富岡也不打算退讓：“你們可以決定處罰，但參加縣大會是與此毫無關系的體育比賽……”

“誰說沒有關系？”

富岡愕然，胡蝶忍繼續道：“引起亢奮的精神活性物質，體育賽事中一般稱為什麼，你不會不清楚吧。富岡先生。”

富岡當然清楚，也在一瞬間裡明白了這個決定背後的緣由。

胡蝶忍見富岡沒有再反駁，知道他也找出了症結所在：“校際比賽也好，縣大會也好，我們對學生賽事可是沒有進行任何檢測的。達到相當劑量的話，這可是有效的興奮劑，田村同學有這麼大的使用嫌疑，對其他部員恐怕不公平吧。”

“……興奮劑對我們比賽，提升作用不會很明顯。”

“哈，我想也是。但病急亂投醫，你知道我知道，他又知不知道呢。”

兩人走出了校門，胡蝶忍又對富岡說道：“富岡先生，謝謝你送我出來，下午應該還有課吧，勞煩你回去吧。”

“我下午沒課，”富岡一闆一眼地回答，顯然不想讓這次讨論就此強行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