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岡不明所以。
“你的!”不死川兇道。
“哦。”富岡趕緊報了一個号,不死川按下,富岡的電話響起,是一個來自眼前的未知來電。
不死川這時候像是刻意對着斜角的空位發話:“不準跟蹤,不準随便跑來,什麼選拔賽公開日都不是借口,”他說着說着停頓了下來,終于把視線又移回到富岡身上,最後仿佛很不情願地說道:“要提前聯絡。”
“那……你願意來了吧。”富岡試探地問道。
不死川沒有說是,但也沒有說不肯,富岡放下心來,點頭應道:“我明白了。“
煉獄有些過意不去,看着被富岡剛剛挂斷電話的手機陷入沉思。
其實他很早就知道富岡并不喜歡這種場合,如果不是自己當晚那麼一問,富岡可能不會勉強自己來參加這種聚會。富岡一直在努力地融入大家的圈子裡,這些努力煉獄都看在眼裡,但富岡卻不會努力地接近特定的誰,所以才跟誰都隔着疏離的關系。但他在努力地接近自己,煉獄感覺得到。即便不喜歡這種場合,富岡也會因為自己而參加。
這大概是煉獄不想為人所知的小心思,他确實喜歡看見富岡被自己牽引起情緒波瀾的雙眸,和其他不輕易出現在他人面前的一切表情,即便明白這恐怕像中學男生一樣不成熟。
但最終卻讓富岡煩惱,這并不是煉獄的本意,該道歉的是他。
“富岡怎麼了?” 有人問道。
煉獄回過神來,擡頭應道:“他說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
“哈哈哈,富岡身體不舒服?該不會找個借口就抛棄我們吧。”
“富岡不會這麼做。”煉獄認真地說。
“富岡老師不是那種人……”有女教師也反駁道。說完她看着煉獄:“時間也差不多了,你們怎麼回去?”邊說邊用眼神向煉獄身旁的澤村老師示意。
澤村自然心領神會:“我要從巴士總站那頭搭幾站路再轉地鐵的,煉獄老師呢?”
“啊?”煉獄想了想:“我也是。”
“我也要從巴士總……“有男教師讀不懂氣氛,話未說完就被踩了一腳。
旁邊的女老師趁熱打鐵:“我們這有開車的就先走了。煉獄老師送一送澤村老師吧。”
将大正的服裝退還給店家之後,煉獄和澤村換回了常服走去巴士總站。街道上聖誕的燈飾布置得七七八八,節日的氣氛雖然還不是很濃厚,但節日将至的訊号已經努力清晰地傳遞到每個途人心中。
“我自小父母就很忙,一家人很少一起過節日。後來他們分居了,我跟母親一起出國生活。當時我堅持要回日本工作,當一名老師,他們都不是很高興……”澤村邊走邊說道。
“嗯。”煉獄點頭。
“我在國外長大,可能是擔心我回來不能适應環境吧。”
“有可能。”
“他們還經常要給我介紹什麼有錢人家的少爺。我才沒興趣。”
“辛苦了。”
大概了是看透了煉獄的心不在焉,澤村歎了口氣:“煉獄老師,有喜歡的人嗎——”
話音未落,煉獄卻忽然定住腳步,澤村沒能收住差點撞了上去,不由小聲抱怨道:“怎麼了。”說完她順着煉獄視線的方向看去,不遠處茶餐廳臨街靠窗的座位上,出現了兩人都熟悉的一個身影。
“啊,那不是富岡老師嗎?”富岡将一個小禮品盒遞給了坐在他對面的青年,盡管從這個角度隻知道是個白色發色的青年,看不清模樣,但也足以讓澤村打趣笑道:“沒想到,富岡老師也會這樣啊,為了别人抛棄我們,也太過分了……”
澤村又看了一眼煉獄,煉獄像是看着那端看得出神,街邊不斷駛過汽車的車燈,在他臉上落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冬夜的寒風微微地打到了身上,澤村頭一次感覺,這個像是光源一般溫暖的男人,有時又是那麼遙遠。
“抱歉,”煉獄回過頭來:“我剛才沒有聽清你的問題。”
澤村隻得重複一遍:“我是問,煉獄老師,有喜歡的人嗎?”
“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