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戀柱是炎柱弟子的設定,出自《鬼殺隊見聞錄》公式書。裡面提到蜜璃起初是煉獄的繼子,戀之呼吸由炎之呼吸派生,但由于過于獨立最終自立門戶。考慮到可能有不清楚這個設定的朋友,提前說明一下。
第九章
放學之後,富岡坐在辦公室等了約莫半個小時,卻沒有等來煉獄。他拿起手機,考慮着該不該直接聯系一回,問清楚彙合的時間地點,但既然煉獄也說了等他的聯系,那按理說自己就不該催促,就在左右猶豫的時候,總算收到了煉獄發來的信息,内容卻和富岡預想的有些出入:
“抱歉富岡,班上忽然出了些事情要處理。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先過去。如果不太方便,我們再改天。“信息末尾附上了幾行地址作為指引。
“沒關系,那我先過去。”富岡回複道。
煉獄家的武館道場的網站,富岡也曾事先在網上搜索過。武館就位于千代田的神田町内的居民區,能在這等繁華貴價的中心區域擁有一個武術會館,看來這門祖業也頗成氣候。網站應該也是有專人打理,課程内容從女性柔術的入門防身,到居合道的古武術一對一高級對練皆有,一對一的價位雖然偏高,集體課程的價格卻比富岡預想中低了不少,算得上親民。遺憾的是網頁上顯示,一般的劍術跟合氣道的初級課程都處于暫停招生的階段,可是按照玄彌的水平,不知道适合哪一門。
離校時趕上了下班高峰期,富岡擠在地鐵裡晃蕩了四五十分鐘,又中轉了兩回,最後幾乎是被人群推擁着下了地鐵。上了地面,依着導航指引,他從喧鬧的臨街大道往安靜的住民區方向走了過去。富岡的找路能力其實還可以,對一個向來懶于打交道問路的人而言,這能力也是逐漸練出來的,但武館的所在地深入住民區,分岔路口細而多,富岡找着找着也停了下來,有個地方他一時也拿不準方向。其實根據地圖,神田町小學是跟武館比較近的地标,富岡判斷了一下方位,确認自己已經處于小學後門附近,但還沒容他細想下一步,幾個小學生吵鬧推嚷的動靜引起了他的注意。
要說煉獄千壽郎由小到大,最常得到的評價是什麼,那自然是“不像煉獄家的人”。這不僅是身邊人的看法,随着年紀增長,他自己也逐漸成了最認可這句話的人。親戚偶然來串門,跟父親談話的内容千壽郎也聽過幾回,大意也是遺憾兄長為何不願繼承武館,以後這家業不知道怎麼辦雲雲,父親倒還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喝着悶酒。千壽郎想自從母親離開後,父親大概就不在乎家業了,也不在乎哥哥和自己,他連自己也不在乎。
長兄如父,千壽郎小時候體質孱弱,作為兄長的煉獄倒是經常帶他修煉基礎的武術合氣道,待千壽郎身體情況逐漸好起來,煉獄也沒有流露出讓千壽郎再深入練下去的意願,千壽郎想這大概也是哥哥對自己的一種體貼。他好靜不好動,尚在幼稚園時喜好畫畫花草,進了小學後則進了園藝部,跟數名和他一樣脾性的女同學一起照顧花草。
千壽郎畢竟年幼,沒辦法預料到對于性别意識尚且矇昧的許多小學男生而言,特立獨行就等于背叛陣營,球場上田徑場上老不見人,卻愛抱着花盆跟一夥女生混在一起,在他們眼裡無非是故意跟女生們套近乎的手段。
盡管具體緣由不太清楚,但自己受不受歡迎,千壽郎還是可以感受得到的,越是如此,他也越是小心謹慎,避免跟敵意他的同學打交道。平日的話,千壽郎給自己照看的盆栽打理澆水完畢,再填完當日觀察表格就會離校。這天由于園藝花棚的氣溫調節設備出了故障,他愣是等了兩個小時都沒修好。眼下已經入冬一段時間,其他作物都是本地作物應該問題不大,不過有一盆指導老師從國外特意帶回的黃槐花,身嬌肉貴受不得寒,要是在學校凍上一晚怕是第二天就蔫得沒法交代。千壽郎無奈之下隻得抱着小花盆,準備帶回家過一晚,不曾想偏偏碰上了從足球場上下來,正要離校的幾名男生。
被帶到學校後門時,千壽郎其實心裡是很慌的,倒也不是沒被暗暗使過絆子挨過打,受點皮外傷還可以當摔倒,但手上小花苗恐怕免不了遭殃。對方的拳頭都還沒近身,他就吓得先側過身護住了花盆。不曾想被一腳踢倒在地。
“喂喂,不是家裡開武館的嗎?怎麼這麼弱!?”
千壽郎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眼裡隻有滾到地上時崩掉了一個角的花盆,他連忙爬起身過去檢查,好在并不是整個花盆裂開。
被無視的幾個小男生越發火大,趕上前又想一拳揍上去。
“問你為什麼那麼弱!說啊!”
千壽郎将花盆緊緊抱住,閉上眼睛正準備硬扛,不曾想卻聽見一個陌生的男聲說道:“他不弱。”
沒有感受到拳頭落到身上的疼痛,千壽郎小心地睜開眼睛,向背後看去。
“放開我,你幹什麼!”被富岡抓住衣領的小男生惱羞成怒吼道,邊說還一邊拼命往前沖,意圖掙脫富岡的控制。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富岡一聽他喊放開,還真的立刻就松了手,這下倒好,小男生一下子沒把握住平衡和沖勁,反而撲倒在地。
“欺負小孩!算什麼大人!找大人幫忙,你這個懦夫!”小孩膝蓋破了皮,眼淚登時挂在眼眶上要掉不掉的,但也知道富岡不好惹不敢多罵,最後還是隻能找千壽郎出氣。千壽郎不敢應,卻聽富岡一臉嚴肅地道:“你們因為覺得他弱而欺負他,被我欺負不也是理所當然的嗎。”
這番理論顯然超越了小孩子們的理解範圍,跟在後面好事的幾個男生看這情形也明白今晚讨不到什麼好處,連忙過來扶起摔倒的男生:“算了算了,我們走吧。”
待他們走遠,千壽郎抱着小盆栽跟富岡緻謝,神情拘謹。
眼前的大哥哥雖然剛剛幫了自己大忙,而且眉眼清秀好看,但那不苟言笑的模樣,外加拒人于千裡之外的氣場,也令千壽郎不太敢親近。富岡倒是看着他的模樣,晃神了一會才開口說道:“我是煉獄杏壽郎老師的同事,我叫富岡義勇,今晚約好了要到他的武館拜訪,不知道能不能幫忙帶路呢。”
千壽郎一聽,救了自己的人原來是哥哥的朋友,頓時笑逐顔開:“原來如此,請跟我來。”
步行不到十分鐘,千壽郎已經領着富岡到了自家門口。
大門口是江戶代延續至今的和風門庭,入門後經由私人庭院的側邊,再穿過一條長廊才能進入道場。在高樓林立的當下,這種布置怎麼說也是富裕人家才能有的資産。
“土地是代代相傳的不能賣,因為都隻有自己住,所以其實很普通。”千壽郎是個聰慧的小孩,仿佛看穿了富岡的想法。
他将富岡帶到了正屋的客廳,請富岡在沙發上坐下之後,就忙着翻箱倒櫃找茶葉。富岡環顧四周,他以為煉獄他們自己住的地方必然也是和風,沒料到卻是完全洋式的現代家居。
“今晚武館不開課嗎?”剛才他進來時就注意到,後院的武館沒有亮燈。
“開的,八九點人就會多起來了。晚飯的話,還是等蜜璃姐姐來了再決定吧,”
“蜜璃?她是誰。”
千壽郎拿着泡好的茶水向沙發走來,聲音由遠及近:“她是我們武館身體柔術課和女子課程的師傅,以前是哥哥的徒弟。不過練到後來哥哥說,他和蜜璃姐姐的武術路數已經不一樣了,現在已經不能說是師傅,不過蜜璃姐姐還是那樣稱呼他。“
千壽郎茶杯放在了富岡面前的茶幾上,富岡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氤氲的茶香和溫度都還合意,此時像是想起了什麼,他又問道:“那你們武館的師傅,現在有幾名?“
千壽郎神色有些黯淡:“可以保證全天出勤的師傅,目前其實隻有蜜璃姐姐一個。我父親雖然說是負責高級班的一對一練習,但根本不能保證出現的時間,所以現在隻有老學員還願意跟着他,新人根本不敢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