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睜開眼便發現自己站在洞府隔壁的竹苑的屋舍之中。
隻見不遠床榻上,禦凜的兒子葉禦星正在與他新收的徒弟葉落央閑聊。
???
心魔見狀,第一反應是驚訝他徒弟能在禦凜手下活下來。等他瞥見自己白皙修長的雙手後,第二反應是禦凜居然會在少年面前使用真實面貌。
因為禦凜的暗中施法,所以心魔并沒有獲得這一個月來禦凜與葉長珩相處的記憶。
不過心魔也沒在意,還以為禦凜和之前一樣,利用同心契約然後尋找無果後便會走,完全沒想過對方會在此和葉長珩相處一個月。
心魔長眉微挑,難道禦凜移情别戀喜歡上葉落央了?或是想找個替身,以絕思念之苦?
“心魔叔叔,好久不見啦。”葉禦星乖巧的和長輩打招呼。
心魔颔首,後知後覺事情不對,轉頭望向白衣少年。
少年面色平靜,沒被葉禦星的話所震驚,還禮貌道:“師尊,好久不見。”
“你們……”心魔眉頭緊鎖,禦凜還在新徒弟面前直接挑明自己的真實身份?!
葉禦星見狀,直接為他解釋道:“心魔叔叔,葉落央師兄就是我的娘親哦,以後叔叔不用再幫我和爹爹找娘親的魂魄,可以放心去玩啦。”
“哦?”心魔嘴角微勾,金黃色的眼眸飽含興趣,“你真的是葉長珩麼?”
他想起當年潛入對方的識海,本想将其靈識吞噬,最後卻被反将一軍落得身死的下場。
大乘期的威壓從心魔的身上如滔滔江水般傾瀉而出,直直沖向床榻上坐着的白衣少年。
葉長珩隻發出一聲輕哼,神色冷淡好似沒受什麼影響,但若是細心之人,便會發現他的肩膀沉下些許,并且還在輕輕顫抖,仿佛正在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按壓。
葉禦星見往日表現溫柔的心魔叔叔居然對娘親出手,猛地瞪大眼睛:“不許動我娘親!”
他噌地站起來,赤黑色的熒光從身上浮現,一半沖向心魔,一半飛向葉長珩幫他抵抗威壓。
“小星别着急,我隻是想與你娘親切磋一番。”
心魔揮袖,一個定身術便輕輕松松将葉禦星定在原地,之後原地開辟出一個空間,拉着身體動彈不得的葉長珩進去。
“短短數載,你居然已修煉至将近化神期,不錯。”心魔眸中劃過贊賞之意,手底下卻毫不留情,黑袖生風徑直沖向葉長珩。
咻——
電光火石隻見,一把白光四溢的長劍眨眼将至,與黑風相撞發出“嘭”的巨響。
心魔一愣。
趁此短短幾秒,葉長珩抿唇硬生生扛過大乘期的威壓,手握長劍沖向心魔。
寂靜純白的空間裡,少年持劍刺來時面色沉靜,雙眸平淡無波。
那一瞬間,心魔恍惚自己又身處在葉長珩的精神識海中,純白的空間也好似變為識海中紛飛的白雪,葉長珩則變為那一日的靈識,白衣無暇,執劍飛來。
心魔記得,那一次靈識給他的感覺是超凡脫俗、不惹紅塵之感,與如今的葉長珩頗為相似。
有一瞬間心魔甚至以為靈識奪舍了那個擁有七情六欲的葉長珩。
“你走神了。”
長劍抵在他的胸口,葉長珩沒接着下一步,因為他沒感覺到對方的殺意,而且這具身體是禦凜來下界的容器,他不能直接殺掉。
心魔俊美的臉浮現一絲怪異,徹底沒了捉弄對方的心思,而是迷惑道:“像,卻又不像。那個靈識不會如你這般心軟,若是它必然對我下死手。”
“靈識?”
心魔還以為葉長珩不知道靈識的存在,秉承着暫時不能得罪禦凜的宗旨,便詳細為葉長珩解釋當年精神識海中發生的事情。
在竹苑被定身的葉禦星心情焦急,生怕大乘期的心魔欺負了才元嬰期的娘親。
良久後,竹苑空間浮現如水紋般的波動,隻見葉長珩和心魔二人一道和平地踏出空間。
“娘親有沒有受傷?!”葉禦星急切問道。
“叔叔真的隻是找你娘切磋。”心魔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為葉禦星解開定身術,下一瞬便消失在竹苑,生怕被葉禦星找麻煩。
葉禦星見身體活動自如,便拉着娘親左看右看,确認娘親完好無損後,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葉長珩安慰似的拍了拍葉禦星的小腦袋,“别擔心,隻是過了幾招。”
“叔叔已經是大乘期的修士,和娘親比,若是赢了也是勝之不武!”葉禦星嘟嘴。
葉長珩聞言莞爾一笑,心中卻回想心魔所說的靈識一事。聯想到證道珠當年給予他的一份修煉功法,他對靈識的真實身份倒是有些猜測。
“小星,這段日子我要閉關修煉,你代我去和長老請個長假。”
葉禦星隻關注到娘親沒喊他“師弟”,而是喊他小時候會喊的親昵稱呼!
他傻傻地咧嘴笑,正要說什麼,倏地隻見一道白暈閃過,方才還站在身前的娘親頓時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