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禦書房。
天啟帝快五十歲了也還沒立太子,獨攬大權多年,不讓事情經過他人之手。
此時他正一身龍袍端坐在主座上,桌子上堆了許多的奏折,身側的太監福忠在為帝王磨墨。
天啟帝看着手上批改的奏折,歎道:“年紀大了,越發力不從心,奏折卻還是和以往一樣的多。”
福忠笑道:“哪裡,陛下如今還是比大多數這個年紀的人生龍活虎呢。”
忽然,屏風外傳來了一陣動靜。
“陛下,宣王爺到了。”引路的太監将人帶到,便站在一旁,垂頭看地。
宣王臉上戴着銀白色的面具,一襲黑衣蟒袍,聲音低啞:“臣弟參加陛下。”他沒有跪在地上,而是歪歪斜斜地随意行了個禮。
禦凜自持妖界妖王的身份,不可能會向一個人間帝位行大禮。至于禦凜修為都沒有了為何還這麼大膽,底氣自然是來源于衣袖中元嬰境的兒子。
而天啟帝與宣王兄弟情義深厚,之前也很少讓宣王行正經禮,所以天啟帝對此也不覺被藐視。
“越祯,這新婚過得如何?”天啟帝放下奏折,臉帶笑意,讓宣王坐在一旁的圈椅上。
禦凜坐下後輕笑道:“多謝陛下的賜婚,我與王妃感情甚好。”
天啟帝神色一頓,又很快恢複正常,“那便再好不過,你獨自一人過了二十多年,不僅朕會心疼,母後在天上也會牽挂。”
禦凜進宮不是來聽廢話的,他更願意花時間和葉長珩在一起。于是他開門見山道:“陛下找臣弟來所為何事?”
天啟帝道:“國師近日為我大辰國祈福,需要見在京城中的皇室弟子一面,從皇嗣面相的占蔔之中推算出大辰國的國運。”
禦凜坦坦蕩蕩沒有異狀,“那國師何時有空見臣弟?”
天啟帝見宣王對露臉一事沒有抗拒,心中略過一絲的懷疑,面上還是若無其事:“明日你要陪王妃回門,那便後日巳時去仙靈閣吧。”
“臣弟曉得了。”
天啟帝眼神幽深莫測,看着宣王告退的背影,問的卻是一旁的福忠:“你覺得他是宣王麼?”
福忠也看了宣王高大的背影一眼,随後低眉溫順的說道,“宣王以往都住在封地,最近一次入宮便是為了請陛下賜婚,奴婢瞧着與那一次的身形相似,不像是歹徒冒充的樣子。”
“呵……不管是真是假,等國師驗查後便能一清二楚。”天啟帝冷笑一聲,然後吩咐道:“你派下人将此事告知國師一聲,順便讓他多練幾顆長生丹,朕要多吃一些。”
“遵旨。”
*
仙靈閣密室。
國師駭然,如木偶般緩慢低頭看向穿過胸口的利劍,之後猛烈地吐了一大口血。
“——是誰?”
他四周望了望,隻見火焰映照的密室裡,空氣突地發生一絲如水紋動蕩般的波動,一個蒙面藍衣青年霎時間出現在他的身前,擡手便輕松将插在他胸口的劍收回。
國師捂着鮮血淋漓的胸口往後踉跄了幾步,喘着粗氣問:“閣下是哪位高人,為何來仙靈閣偷襲我?”
“你沒必要知道我是誰,我隻想要你的命。”藍衣青年的聲音清脆得似玉珠落盤,落入國師耳中卻似索命惡鬼的低語。
不一會兒,國師便死在藍衣青年手下,已經再無輪回或者奪舍他人的可能。
一道虛影緩緩出現在藍衣青年身側,啧啧稱贊道:“徒弟,這山河卷軸好用吧?無論是能偷偷摸摸殺人,還是暗中修煉恢複實力,都說明它是行走世界的不二之選!”
葉長珩無奈扶額,但還是要回應一下這老頭子,“感謝師傅的指點,才能讓徒弟這麼快解決混沌靈根的問題,恢複了修為。”
白果是才練氣期的人,在無痕沒刻意露面的情況下看不見無痕的身影。
他見那位藍衣青年自言自語的詭異模樣,有些害怕的往牢裡挪了挪,想讓青年不注意這邊。
葉長珩掃視了白果一眼,見他身體暫時沒什麼大礙便不欲多言,先蹲下來搜刮國師身上的東西,想找出萬血蓮。
“之前還沒恢複境界,差點被騙了。”葉長珩有些懊悔的抿唇,很快便找到國師戴在手腕上的儲物手镯,打開一看裡面便有萬血蓮,以及堆積如山的靈石。
“這國師已經死了,他之前滴血認過主的物品全都解除契約。徒弟,你要撈走他的東西不?”無痕衣袂飄飄,飄到煉丹爐面前,“這煉丹爐雖說珍貴程度為絕品級,但在這修真界也算尚可,且适合新手操控。”
“師傅,您的意思是?”葉長珩聞言心中頓覺不妙。
“咳咳……我之前忘說了,混沌丹藥要你自己練才行,因為你要時刻将混沌靈根的靈力注入到丹藥之中。”無痕咳嗽一聲,轉移視線不看徒弟清澈透明的眼睛,接着道:“這煉丹爐的品質就可以煉制出混沌靈丹,但你必須學會掌握火候。”
葉長珩被師傅的話怔住了,好一會兒才點頭。
既然無痕說了有用,他便在煉丹爐上滴血契約,然後将萬血蓮和煉丹爐放入儲物戒指,思考過後也把國師的儲物手镯取走了。
他站起來,俯視國師死不瞑目的神情,雖說對方還是與百年前一模一樣的面容,但到底還是蒼老了不少,行為也比以往更大膽和惡劣。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