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本少主暗害同門了?你們看見了嗎?”百裡盛嗤笑道,暗暗警告似的瞥了一眼圍觀的群衆。
圍觀的少年們紛紛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們什麼也沒看到。”
百裡盛正準得意地看向禦凜時,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在學堂中響起:“何人在學堂裡喧嘩?”
所有人包括葉長珩也把目光投向這個突如其來出現的男人。
來着約莫三十歲左右的外貌,墨發束冠,眉目溫潤,白衣如雪,負手背立,風姿優雅的不像是修仙者,倒像是下界凡間裡的文人墨客。
但是他絲毫不掩飾自己強大的修為,又能讓人意識到他絕非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便是你們二人在差點在學堂鬥毆起來?”隔着數十米的距離,他精準指出百裡盛和禦凜。
“父親,是這個賤種他……”百裡盛正想要狡辯,就看到自己的父親緩步走到禦凜面前,從袖口掏出族裡珍貴的雪蓮丹遞給禦凜。
百裡勍溫柔的眉眼低垂,把少年身上的傷痕歸咎于百裡盛,看向禦凜道:“抱歉,我這喜歡沒事找事的兒子又給你添麻煩了,雪蓮丹算是我給你的補償。”
兩人又進行了一些對話,旁邊的百裡盛插不進嘴,隻能無能狂怒。
有一說一,百裡盛是十四五歲的少年郎模樣,百裡勍看着也不超過三十歲的年紀,如此二人以父子相稱着實詭異,隻能說百裡勍不虧是族内天賦最高的人,活了不知幾萬年仍保持着年輕時候的容貌。
如果換做星辰大陸的那些人,大多數在化神期便已是白發蒼蒼的老頭,少數才是中年男子的模樣,青年模樣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不過這并不是葉長珩在意的點。在男人出現的一瞬,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他的心頭,但那其實是很奇怪的,因為葉長珩并沒有見過百裡勍這位族長。
葉長珩的眉毛修長,像是老天獨具匠心所繪畫的,好看别緻。此時眉毛微微蹙起,配上那張得天獨厚的俊顔,當真是秀色可餐,讓人忍不住吻上去。
正在和禦凜說話的百裡勍說話一頓,過後又擡頭含笑道:“最近正值換屆,妖王會派人來各族巡查,你們萬不可在此時鬧出事端。今日若非我閑來無事路過,你們怕是鬧出大事情。百裡盛雖然是我的兒子,但族規之下一律平等,你且去祠堂領罰。”
他不顧百裡盛的抗議,轉而對禦凜微笑道:“禦凜,如今你身上的傷勢要緊,還是先療傷,課堂可以之後補。”
最後,百裡勍靜靜地看着葉長珩,道:“……葉行,于卿長老發現一件有關你的事情,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一場學堂争執便被草草略過。
葉長珩抱着黑蛋跟在百裡勍的後方,繞過層層陣法,轉過亭台樓閣,正疑心自己是不是要誤入什麼圈套的時候,眼前便驟然一亮。
這是一座涼亭,四角為上古玄蛇的雕像,檐角挂着精緻的銅鈴,随微風鈴鈴作響,下方有遊動的錦鯉,活水清澈見底。
百裡勍跨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早已擺着兩杯香氣四溢的熱茶。他禮貌地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完全沒有族長高高在上的姿态:“坐我對面吧,邀你來此處的目的,主要是為了避開旁人。”
百裡勍落落大方,葉長珩雖然擔心自己的處境,可也并不扭捏。他坐在對方面前,問道:“族長是要對我說什麼事情麼?”
葉長珩摩挲着手下的黑蛋,疑惑道:“可是為了這顆蛋?”
百裡勍搖了搖頭,伸出一隻手在青年眼前一揮,青年眼中所看到的普通世界便變成了密密麻麻的線條。
“于卿長老千年來便是修得此命運觀測之術,正如你眼睛所看到的,你的身上蔓延着一股詭異的詛咒氣息,可以看出命格被人扭轉過。”
縱然淡定如葉長珩,也不由被這個消息震了震。
“您的意思是……有人對我的命運進行了更改?”
“對,而且命格是近期才扭轉的,這會使你原來一帆風順的修仙路變得命運多舛。”百裡勍長歎一聲,憐憫地看着葉長珩:“我觀此咒之精妙,若非于卿長老擅長,怕是仙魔妖界無人能識破。”
葉長珩安靜地坐在石凳上,抿着薄唇,骨節分明的雙手交疊在膝蓋上,透出一股沉重的默然。良久他才輕聲開口道:“破解的辦法是什麼?”
“将下咒之人殺死,才能破解此咒。”百裡勍道。
“您為何要與我說這些事情?”葉長珩盯着百裡勍,整個身子都透露出緊繃的狀态,仿佛下一秒若百裡勍說出要殺他的話,他便要如離弦的箭一般迅速逃離。
百裡勍的眼睛微微彎起,嘴角輕揚:“因為我心悅你,想做你孩子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