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三個少年被吓到的間隙,葉長珩揮手一撒數個炸彈符箓,令少年們不得不防,随後動作迅速地抱起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禦凜,以劍禦空飛行。
眨眼間他便消失在三個少年的眼中,徒留青衣少年在原地怨恨生氣。
雖然三個少年的修為也是金丹初期,但是能在如此年紀便已經達到如此修為,怕是天賦卓絕。
而且那位青衣少年在動手之時使用了一件威力巨大的法寶,法寶威力讓他遠處觀望都心驚,葉長珩不願喪命,也不想禦凜莫名其妙就死了,于是隻能帶着禦凜一起跑。
禦凜對黑衣神秘人的出現感到震驚,神秘人抱着他禦劍離開的時候他本想拒絕,但對方毋容置疑的态度和強硬的手法令奄奄一息的禦凜無力反抗。
他掀了一下眼皮,見對方沒有惡意,而且有令他熟悉的嗜血玄蟒的氣息,才勉強接受這個人的幫助。
黑衣神秘人身上散發着似有似無的蓮香,平穩的呼吸聲落在禦凜耳中,猶如一滴水落入平靜的湖面,蕩起陣陣的漣漪。
這個人為什麼甯願得罪青鸾一族的少主也要救他呢?禦凜不禁想。
他差點以為自己會死在那三個人的圍攻之下,除了母親,還沒有人為自己挺身而出過,甚至還抱着他……與他這般親近。
黑衣少年的耳尖悄悄紅了,理智上想警惕對方,但對方溫暖的懷抱卻令他眷戀。他很想讓神秘人放下自己,但是又怕這麼一耽擱會影響神秘人禦劍飛行的速度,便在對方懷裡僵着身子不說話,等待落地。
在徹徹底底遠離了那三人之後,葉長珩才選擇落在一處河流旁邊。
禦凜意識到脫離了危險,便掙紮着讓神秘人放開自己:“把我放下來,我不需要你抱。”
葉長珩看了一眼這時還沒有一口一個“本君”的少年禦凜,此時禦凜還沒未來那麼惹人厭,頓時看對方順眼了許多,便把他放下來詢問道:“為什麼你會與那幾個少年打起來?”
禦凜往口中扔了幾顆恢複傷勢的靈丹,等傷口沒那麼疼痛後才答非所問道:“你怎麼還先問起我問題了?該問問題的是我吧,閣下是誰?”
他盯着眼前的黑衣神秘人看,對方的容貌被那塊布掩蓋看不清面容,但那雙清淩淩的眼眸仿佛不慘雜質,此刻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令禦凜呼吸一亂。
葉長珩不知道說出自己的名字會不會引起禦凜的熟悉,但在對方詢問下不立即回答會令人起疑,于是打算編造一個新身份:“在下名叫……葉行。”
他還沒想好如何介紹,禦凜就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之前我在你身上感受到嗜血玄蟒的氣息,以為你我是同族人,但是現在近距離感受之後,我才發現你是人族?”
葉長珩了然,原來剛剛禦凜在自己強行帶走他之際沒拒絕,是因為黑蛋身上散發的同族氣息。
禦凜又接着低頭看向他系在腰間的袋子,這氣息的來源是這個袋子裡的東西。
他以神識細細感受布袋子裡面的東西,過了一會兒才略微失望道:“原來你來萬妖域,是為了給袋子裡的孩子找親生父親?”
???
“為什麼你會認為我是來帶孩子認親的呢?”葉長珩詫異。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難以想象自己居然被對方認為是來帶孩子認祖歸宗的,不過禦凜說這裡是萬妖域,但星辰大陸并無這個地方,這裡難道是上界麼?
萬妖域裡居住着無數的妖族人,其中的嗜血玄蟒一族在妖族中以放縱出名,雖然他們子嗣難得,但架不住族人喜歡和其他種族亂搞,經常是和這個在一起歡愛幾天,之後又換幾個,更别說他們自然情況下能夠活幾萬年,這也就導緻了這幾千年裡嗜血玄蟒一族出現了不少私生子。
近期更是多了許多種族的人抱着混血的孩子來上門認親。這些人裡,有期待愛人回心轉意想住在天玄山的、有想以孩子生母身份在萬妖域活得風風光光的、有不想養孩子的,等等。
玄蟒一族的長老們都無所謂,把天賦好一點的孩子以及生母都收留在天玄山,這才讓他們一族有能力争取下一任妖王的位置。
禦凜便是将葉長珩認為為其中的一員。
他頓時将對方救自己的行為歸為是對方想依靠自己進入天玄山,心裡有些悶悶不樂,又覺得合理,不然沒道理對方甯願得罪青鸾的少主也要來救他。
聽見葉長珩的疑問,他心道:不會還相信那個還騙他生蛋的人離開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于是黑衣少年為葉長珩講述了自己族人的濫情史,希望對方能迷途知返,别對渣蛇抱有幻想。
葉長珩沒想到他們一族還有這種事情,索性認下了來找孩子父親的話……畢竟禦凜真是黑蛋的親爹。
黑衣少年因為葉長珩“執迷不悟”而一臉郁悶,在葉長珩面前情緒直白的如同十幾歲的少年一般,與未來的禦凜不太一樣。
葉長珩頗為稀奇,忍不住道:“你能帶我去天玄山麼?”
禦凜道:“我也是私生子之一,并沒那麼大的權利,隻能帶你到門口。你帶着你的蛋去做測試,如果通過了考核,就能進入天玄山。”
突然得知禦凜私生子身份的葉長珩沉默一瞬,不過如今不是問禦凜隐私的時候。
他忽視對方的冷淡,拉了拉少年的衣角,“你住在哪裡?你是我在這裡唯一認識的人,等我和黑蛋通過考核後我會來找你。”
葉長珩是來尋找回去之法的,他必須要跟在禦凜身邊,這個人與他目前的所處環境有很大的關聯。
然而禦凜誤會了對方的意思,以為他是害怕陌生環境想找人陪同。
他心尖顫了顫,最終放軟了聲音:“等你通過考核,我帶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