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兩位看門的小弟子而言,這一日并沒有什麼不同,強大的護山陣法依舊散發它的威壓,阻擋着想要闖入天玄山的外來者,直到一位白衣青年出現。
在他們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中,這位白衣青年精緻如玉的面容令他們印象深刻,他那盈盈一握的細腰佩帶一把通體雪白的劍,懷中雖然揣着一顆黑不溜秋的蛋有點突兀,但無論遠看還是近看,都仿佛是從畫中走出來的美人。
兩個看門弟子看呆了,直到一道清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才回過神。
原來是白衣青年隔着護山大陣在問:“叨擾兩位了,在下是帶孩子尋找親生父親的,請問如何才能進入天玄山?”
弟子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又是被抛棄之後尋上門的人,内心對由美人出現的驚歎轉變為鄙夷,口氣冷淡道:“稍等,我等自會告知微徐長老,他會來測試孩子的資質。”
白衣青年便是攜蛋而來的葉長珩。
既然決定進入天玄山,那遮掩容貌的手段必然會被那些修為高深的長老看穿。于是葉長珩便換下了自己破破爛爛的藍衣,穿上儲物戒指裡為數不多的衣服。
由于和成年禦凜坦誠相待了這麼多個月,葉長珩随随便便就在少年禦凜的眼下換了衣服,結果收獲了一個臉頰通紅的黑衣少年。
彼時還青澀的少年禦凜驚呆得挪不動腳,紅臉看葉長珩換衣,擡頭對上大美人波瀾不驚的眼神後,隻能喏喏道:“我還有好幾千年才成年,不能接觸這些……”
葉大美人頓時有些無語。成年禦凜和少年禦凜的性情真是一個天一個地,大的恨不得能日日将自己挂身上,小的害羞純情到說話都語無倫次。
他淡定的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無事,我這具身子已經被某個人看光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少年本來通紅的臉突然變得蒼白,心裡有些莫名的吃味。
他搖了搖頭将奇怪的念頭抛出腦海,說道:“若是考核的時候我在你身旁,可能會對你造成非議,所以我在天玄山前往後院的路上等你。”
雖然禦凜很想站在大美人身邊,但為了大美人的清白着想,隻能忍下。
于是乎,葉長珩帶着已經醒來鬧騰要出布袋的黑蛋前往天玄山大門。
在等微徐長老的時候,葉長珩安安靜靜站在原地,對看門弟子的不屑視若無睹。黑蛋感受到他們的蔑視,在娘親懷裡憤憤不平,蛋身轉向看門弟子的方向,恨不得現在就出世将這些看人下菜的弟子打一頓。
葉長珩嘴角一勾,心裡倒沒什麼不爽的情緒。
對于這兩個看門弟子,他看不出他們的修為,隻能說明這些人的修為目前都比他強。等他修為也變得強大起來,所有的舊賬都要好好算。
不一會兒,看門弟子和一位看起來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出現在天玄山門口。
中年男子看到葉長珩的面容時一頓,卻又很快回過神,不知從何處拿出一塊手掌般大小的石頭,禮貌道:“請閣下将蛇蛋放置在這個凹槽裡,我們這塊測試靈石能探出幼崽的血脈天賦。”
話雖如此說,但是中年男子,即微徐長老并不對這顆蛋抱有什麼希望。
要知道幼崽自身能激發的血脈天賦一般與父母的天賦挂鈎,他一眼便看出葉長珩劣等的靈根以及才金丹期的修為,頓時便對這一人一蛋不感興趣。
葉長珩将黑蛋放入凹槽處,眼睛一眨不眨地注意孩子的情況,如果這個靈石會傷害黑蛋,他會立刻把蛋拿走。
測試靈石看起來和普通的石頭并無差異,但把黑蛋放進去之後,測試靈石周圍爆發出強烈的紅色光芒,耀眼奪目,刹那令看門弟子和微徐長老的眼睛看直了。
微徐長老活了這麼多年,為無數的幼崽測試過天賦,卻并沒有一個幼崽能爆發出如此純粹濃郁的紅光,這幾乎代表了這顆黑蛋未來的前途無量。
他震驚得說不出話,兩個看門弟子一臉不可置信道:“這怎麼可能!目前已知天賦最高的嗜血玄蟒為玄天尊者,測試靈石也顯示為深紅色,但是尊者已經隕落上萬年了,尊者之後的族人最多隻有淺紅色的反應……”
微徐長老想到了更多,這個才金丹期的人類居然能生出天賦最高的蛇蛋,那麼他的伴侶是何人?如今嗜血玄蟒裡并未有展現過如此純淨血脈的妖,而且人類與妖族交合生出的孩子是混血,按道理來說不應如此強大,難道是血脈變異了?
他一臉期待的将黑蛋放在手心,釋放靈力以感受黑蛋的生父是誰,結果卻一無所獲,頓時有些失望。
聽到兩個弟子的話,葉長珩短暫怔愣一瞬,他若有所思的看向天玄山,轉而對微徐長老道:“晚輩并不知孩子父親的真實身份,隻希望長老能看在孩子的份上,讓晚輩進入天玄山生活。”
他之前聽禦凜說過,黑蛋必須要雙親或者其中的一個人每日注入靈力,方能順利存活生長,倘若天玄山拒絕他加入,那麼孩子必死無疑。
微徐長老當然不會想這個幼崽死亡,若是黑蛋确實繼承了血脈天賦,他巴不得黑蛋的生母居住在天玄山。
雖說這黑蛋是萬年難遇,但血脈天賦越高者會越難孵化,在這幾個月的孵化期中它也有可能出現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