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在醫院躺了兩天就醒了。當時樓楚正在看護，順便把老蛇帶在身邊監視，柳青青眼皮子剛動兩下，樓楚就察覺到了，當即喊來醫生護士。

幾個人忙前忙後檢查半天，得出的結論是柳青青再躺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右手的骨折得回去慢慢修養，其他地方沒什麼大礙。

這種回複速度堪稱異常，但大家都是明白人，這片院區也是專門劃分出來給特處局和其他修道人士用的，不就是傷好得快了點嘛，沒事。

樓楚很照顧柳青青，凡事幾乎親力親為。

柳青青躺在床上，說：“樓哥，你不用這樣的。”

樓楚在給他削蘋果，聞言一頓，低頭道：“我知道，我隻是愧疚，沒想到你會……總之就讓我照顧你幾天吧，不然我心裡難受，你就趁機享受享受，從小到大除了我姐還沒人這麼讓我照顧過呢。”

老蛇咂咂嘴：“好肉麻啊，明明我才是那個救了人的，怎麼現在還被當成囚犯呢。”

樓楚并不看他，把蘋果切成小塊：“等查明你的話是否屬實，我們自有處置，你最好像你說的那樣，吃的都是有罪之人。”

“哼，以前那些盜墓的，那個不是手裡沾過血的，你們現在還拿吃沒吃過人劃分妖物和精怪，真是一點兒長進沒有。”

柳青青問：“這麼說，姜哥要回來了？”

“嗯。他那件案子……進展不太好，回來也是因為看到我們這有線索。”

“什麼？”

樓楚壓低了聲音：“那把青銅劍。”

“報告來了！”南淙拿着法醫的報告走進辦公室。

馬慧祥這兩日看上去很憔悴，黑眼圈十分明顯，不過還是堅持工作——與澈市警局的信息交流，給上頭寫事件報告，跟進契書碎片丢失的進展，還有準備年底的全國奇人異士交流大會。這些事情都得他來辦。

人少就是這點不好，他把甯玉淞都抓來做文書工作了。

“馬哥，你看上去好累啊。”南淙體貼道，“要不那什麼交流大會我們就不去了吧？反正澈市就是個小地方，我們人也不多，何必去參與什麼初賽複賽的，看個熱鬧不就成了。”

馬慧祥搖頭：“每個分局都得出人，臨近年關，你不去，讓人家怎麼想？”

“唉，到時候再說吧，先看報告。小甯，你也來。”

法醫驗屍報告結果表明，蛛絲殼子上殘留的人體組織經鑒定後能确認死者身份的确是趙塹，死因……是被某種成分複雜的液體溶解，後面附上了數據庫中趙塹的人像圖片。

南淙點頭，這是很符合蜘蛛進食方式的結論。

看照片，如無巧合，趙塹就是最初把他丢進地下鬥狗場的中年男人，看來他沒有在那場行動中被抓，興許是吩咐把他放過去後臨時有事，離開了鬥狗場，躲過一劫，奈何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接着是對别墅内的初步調查結論。

盡管甯玉淞和蜘蛛大戰三百回合時毀壞了很多東西，趙塹買回來的那批古董大部份都因單獨鎖在一處隐蔽的保險室内而保存下來，被毀的都是趙塹拿出來天天看的，其中就包括疑似為蜘蛛巢穴的打爛的冰裂紋瓷瓶，以及老蛇親自指認的陶罐。

南淙：“你也該學着點控制雷符威力了吧？到現在還是一炸一片，你看看人家譚風，那天召出來的天雷精準打擊了敵人。”

甯玉淞虛心受教：“好。”

警方對收藏的古董進行了初步勘察，找到了其餘的未孵化的蜘蛛卵，倒是沒發現第二條蛇，經過專家鑒定，這些古董年份久遠，大多夠得上博物館館藏級别，趙塹參加的拍賣會明顯有大問題。

這後面必定牽扯到盜墓團夥、銷贓集團和非法買賣。

趙塹死得不冤，卻不是時候，如果他還活着，就可以從他下手，順藤摸瓜，可惜現在隻能從他留下來的物品裡抽絲剝繭了：手機被毀，技術部門正想辦法複原數據，别墅也沒有徹底搜查，希望能找到賬本、聯絡簿等關鍵證據。

這些都需要時間，得趕在趙塹的死打草驚蛇之前獲得有效信息。

檢驗的合作夥伴仍然是和清觀，他們确認過古董沒有術法遺留的痕迹，趙塹沒有被施加過術法的痕迹，至少他剩下來的部分沒有。

總而言之，他的死亡純粹是由蜘蛛造成，自作孽不可活。

警察還在緊張地搜索，和清觀的道長等着去現場做法事，免得趙塹頭七回魂再生事端。

此外，趙塹的朋友顧明禮被警方列入了關注名單。首先，他和趙塹有來往，其次，他看起來知道那所謂的拍賣會的情況，前往特處局委托時就語焉不詳的，很難不讓人懷疑。

不過沒有明确證據，也隻能先暗中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