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女知識分子、女高材生,這些詞彙一旦與桃色沾上邊,便會引發轟轟烈烈的獵巫行動。
大家潛意識都認為,你個女的,怎麼可能那麼高尚?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此刻,事實一出,他們覺得像猴子一樣被人耍了。
所以立刻把怒火轉嫁到小G身上,在評論區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謝雪陽挑了挑眉,她當然不會天真地認為郭镕是真心道歉的。
無非是有什麼東西壓得他不得不道歉罷了。
她将手機屏幕斜向慕晉随,扯了扯嘴角問道:“你的手筆?”
慕晉随輕掃一眼,沒有接茬。
而是道:“判決結果出來了。”
“什麼?”
“整三年,他這輩子都别想再考編制了。”
————
藍底白圖的官方通報出來,徹底給這場鬧劇收了尾。
[根據《刑法》第246條規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诽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郭镕被判處了最嚴厲的刑罰。
謝雪陽不知道慕晉随在背後做了多少事,雖然這一切是郭镕該得的,判決也合法合規,但是如果沒有慕晉随的推波助瀾,郭镕不一定會判的那麼重。
警方通過慕晉随聯系她說,郭镕想跟她見一面。
謝雪陽想起那個被拉黑的聊天界面,當初她百般想要和郭镕溝通溝通,對方一點情面都不留。
那現在,自己也沒有見他的必要了。
謝雪陽撣撣身上的灰,像是撣走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
等回了研究院後,謝雪陽先去見了院長。
她誠心想向院長道謝。
如果不是那天謝雪陽父母來的時候,院長護着她,她不知道會和那對父母鬧成什麼樣。
還有之前的風波,院長不僅沒有停她的職,甚至還給她提供幫助。
謝雪陽最後發的有關格裡格的科普視頻,裡面的第一手資料全是院長點頭讓發的。
否則就是借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外洩。
她給院長帶了自己親手做的茉莉龍井芡實糕,這玩意養生,費心思,謝雪陽用得全是好料,龍井都是頂級的。
直接送禮,一方面不合适,領導不收,另一方面又顯得生分。
自己做的就不一樣了,院長特别高興,當即打開嘗了一塊:“嗯,好吃,茶味很濃郁。”
謝雪陽也笑:“您喜歡就行。”
不知是不是被這一盒點心打開了話匣子,還是說被謝雪陽記挂着她的這份心感動到,院長竟然開始講述起道理來。
“雪陽啊,人生的境遇是很奇妙的,并不是說一切都要像别人眼中的那樣才算好。”
謝雪陽不解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院長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坐到身邊來:“有些事,并不一定都要按照社會的約定俗成去做。别讓那些沒道理的規矩成為你的枷鎖,決定遠離父母了,那就不要猶豫,不要懷疑,記住你現在做的選擇。”
謝雪陽點點頭,又聽她道:“做好準備,年輕人,第一任的保護研究所所長大概率就是你了。”
————
一直到下班,謝雪陽仍然處于一種飄飄然的狀态中。
她才二十多歲,還不到三十歲,所長嗎?
她要當所長了??!
她一路驅車到了慕晉随家裡,現在有車了,如果不加班,且時間充裕的情況下,她會選擇到慕晉随家裡住。
畢竟有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即使慕晉随在工作,也會抽時間回來給她做頓飯,何樂而不為呢?
今天回去,一進門,卻發現一如既往地飯菜沒有端上餐桌。
她還以為慕晉随今天忙,還沒來得及回來,于是拉開冰箱,一時心血來潮,準備下一次廚好犒勞犒勞慕晉随。
雖然她的做飯水平很一般就是了。
謝雪陽興高采烈地開始洗菜、切菜,在腦海裡策劃着等下該怎麼告訴慕晉随自己又要升職了。
突然,一陣拉動行李箱的聲音從開放式廚房後面傳來,謝雪陽聞聲看去,就見慕晉随穿戴整齊,手裡拿着行李箱,剛從旋轉樓梯上下來,一臉嚴肅。
她瞬間疑惑起來,腦海裡開始産生不好的想法。她還以為慕晉随不在家呢,沒想到在樓上。
怎麼了這是?
猛然見到她,慕晉随皺了皺眉,他快速來到她身邊,語氣緊迫道:“正好,你在這,我就不用打電話跟你說了。”
“你怎麼了?”謝雪陽驚訝。
“我姐姐病危,我得立刻回北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