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謝雪陽已經習慣了生活中有慕晉随的存在。
天氣轉暖,嗚咽的風被留在昨日,晴朗的太陽照耀着每一寸土地。
謝雪陽洗漱好,從地庫中開車上班,下班了,又回到了冷清的家中。
她已經搬過來跟慕晉随住了,前段時間,慕晉随家中出事,他連夜趕回北城,一直說快回來了快回來了,但始終沒有個準信。
每次下班前謝雪陽都在期待,慕晉随該回來了吧。
結果一到家,迎接她的仍舊是黑黢黢的空房間。
謝雪陽數着日子,回頭一看,慕晉随才走了四天。
怎麼她感覺已經分開一輩子了。
臨到傍晚,她穿着真絲睡裙,窩在被子中,給慕晉随打視頻電話。
隔了很久,他才接通。
看着熟悉的臉出現在屏幕裡,謝雪陽心裡開心了些,向他問道:“吃飯了沒?”
說完這句話,她才看見他下巴處泛起的點點胡茬,和眼中深深的疲憊。
“你在哪呢?”她又問。
慕晉随打了個哈欠,出聲解釋道:“我在公司呢,剛剛在開會,我現在是縮在休息室接的電話。”
謝雪陽一愣:“打擾到你了嗎?你居然在開會——”
随即她腦補了下當時的場景,不禁驚訝道:“現在開會結束了?還是沒結束,你不會把一桌子人撂在那跟我打電話吧。”
顯然被她猜中了,但慕晉随沒有明說,隻是含糊其辭道:“這幾天有沒有照顧好自己?再等等我,我快回去了,我姐姐這一病,家裡一大堆爛攤子。”
謝雪陽已經想挂了,随即趕緊道:“好好好,不急,你先解決事情,不說了,你趕緊去開會吧!”
慕晉随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就挂斷了電話。
等挂斷後,謝雪陽仔仔細細盤了一下邏輯,她怎麼感覺,這次慕晉随回去了就回不來了呢?
一股強烈的不安萦繞在她的心頭,慕晉随家裡的情況她大概知道一點,也知道他母親的心結就是讓慕晉随掌權。
此刻,慕家現任掌權人一病不起,慕晉随今天已經在公司開會了,他會不會就趁此機會接手慕家,再也不回來了?
一星期滿,慕晉随還沒有回來。
倆人的聯系越來越少,慕晉随每天早上抽空給她打個電話,喊她起床,自此一整天再也沒有别的空餘時間可以聯系。
甚至有時候,謝雪陽被他從夢中叫醒,慕晉随還胡子拉碴地待在辦公室裡辦公,或者在他姐姐床前守夜,眼底的血絲一看就沒有休息。
謝雪陽直接向院長申請休了年假,買票直飛北城。
她太想他了。
幸好格裡格這段時間不是很忙,謝雪陽才能抽出點時間來。
等落了地,又回到熟悉的北城,這個繁華的城市一如既往,謝雪陽猶豫了下,還是先聯系了方子衿,在她那裡落下腳。
方子衿與她許久不見,二人好好地聚了下,雖然手機上每天聯系不斷,但那也不是面對面相見能比拟的。
席間,謝雪陽忍不住向她這個圈内人打探道:“慕晉随家裡究竟怎麼了,你清楚嗎?”
方子衿歎了口氣,向她解釋道:“慕姐姐突發心梗,已經在療養院裡住了一個多星期了。”
“那他家的頂梁柱是不是隻剩下慕晉随了?”
“對啊。”方子衿明白她在擔憂什麼,但還是把實情告訴了她:“榮阿姨,也就是慕晉随媽媽,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慕晉随這一回來,估計是很難脫身了。”
謝雪陽沉默着點了點頭,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惡劣,因為她知道,慕晉随的心底,也是有那一份野心在的。
畢竟,他一直是個能力很強的人。
————
“你怎麼來了?”
慕晉随匆匆開車出來,到方子衿家裡來接她。
謝雪陽猛一瞧見他,驚豔一瞬,瞳孔都微微張大了。
他今天穿了件西裝,闆正修身的煙藍色西服将他的身材映襯得更加挺拔,脖頸處一條紅色領帶又使得這身正裝不那麼沉悶。
她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穿正裝的樣子,好有範啊,像個運籌帷幄的總裁。
“我來看看你啊。”謝雪陽環住他的腰,将臉埋進了他挺括的胸膛裡,鼻端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我想你了。”她聽見自己呢喃着說道。
慕晉随的臉一瞬間紅透了。
明明已經不是青澀小毛頭了,但他仍然會對謝雪陽感到無所适從。
“我也想你。”他迫不及待地表達着自己的内心。
“你馬上有什麼安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