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外放的話，隻能去把他手機搶過來強行關機了。

不過可能也不用等生日禮物。應時月又想。距離喬亦生日還有十個月，好像太久了。

很快要過年了，換個什麼時候送也可以，比如等綜藝錄完放新年假，直接拉喬亦一起去市中心的手工工坊玩上一天，最後再互換一下成品——能做出這個項鍊，看起來喬亦的手工能力也比應時月印象中好了一些。

“對了，”錄音還在繼續播放，剛好就說到了這裡，“我打算開始做一個禮物，用來存下這些話，讓它們顯得不這麼單調——設計稿已經畫好了，拜托了學設計的同學幫忙修改了bug，希望它最終能到你手上。”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伴随着在背景裡一直鳴響的、若有若無的錄音的嗡嗡聲也一起消失。

但……手機屏幕上的暫停鍵，還沒有變成播放鍵。

于是應時月站在這一片安靜中，等待着與來自一年前的聲音重逢。

這段空白持續了挺久——不知道是真的很久，還是時間在感覺上被拉長了。應時月沒有那種大腦時鐘的能力，他練習過默數秒，但總是數不準，所以也判斷不了。

“很開心你能聽到這裡，還有一句話想說，”在安靜之中，喬亦終于再度開口，“可能現實中的我确實不太敢承擔後果、也不太敢向你當面說出這句話，所以隻能通過這樣的形式。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聽到這段錄音。”

但你已經說了。應時月想着，像是想要對着一年前那個陌生的喬亦隔着時間對話一般。

也不會有什麼嚴重後果，唯一的後果就是你親愛的室友為此失眠了兩個小時，并且可能提前了幾個月或者幾年，開始思考一些早晚會思考的問題……然後可能也會提前幾個月或者幾年，給出一些早晚會給出的回答。

“嗯，總之是，你現在也可以關掉錄音，再不關我就說了，”喬亦的聲音突然就猶豫了起來，完全沒有前文、也沒有昨晚說話那般流暢，“我喜歡你，是和你談戀愛的那種喜歡，但是沒有一定要你和我談戀愛的意思——十月你做最讓你開心的決定最好……我是不是說過這句話？”

不僅說過，而且我十分鐘聽了三次。

應時月忍不住笑了一聲，又低頭，看這次視頻中央的暫停終于變回了播放鍵。

結果還是一個戛然而止的收尾嘛。

應時月想着，給這個網頁點了一個收藏，又将它拖到收藏列表的第一位，才關掉手機。

不過可能也不會再聽第二次了。他想着。

如今的自己，也隻是代替前三年的自己聽了這些延遲的祝福，紀念日賀詞的珍貴就在于時效性、就在于說出口和被聽見的那一刻。

……況且就算以後想聽什麼，也可以直接讓喬亦說。

況且他們也會有很多個能再一起過的，喬亦的生日和應時月的出道日——大概等他偶像畢業之後，這個日子還将會被他一直慶祝下去。

*

應時月的種種思緒，最終是被明宸的敲門聲打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