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時月想說。所以再讓我思考一下，等想辦法在大腦裡剝離開聚光燈所打造的幻境、想清楚自己的内心的時候，再給你、也給我自己這個回答。

隻是，這些他想用來坦白的長篇大論，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口。

——雖然他也清楚……就算沒有外力幹涉，很多話憑他的性格大概也不好意思真的說出來，最多寫在紙上讓喬亦閱後即焚。但他幾乎笃定般相信，喬亦就是能明白他此刻的内心。

“你不用現在說，”在應時月剛開口說出第一句時，喬亦就打斷了他的自白，“在今天之前，我思考過很久，也對自己的内心做過無數次拷問……所以，如果要求你這麼快給一個回答、或者一定要給一個回答，那對你太不公平了——我隻是想趕在你聽錄音之前說出來。”

應時月望着他。

“不過，”喬亦接着就笑了起來，“你如果很想被罵一句渣男的話，可以明示我，這種話也不是不能說。”

“喂，”應時月伸手抓起身邊的抱枕，想順手玩笑般往喬亦身上砸過去，結果想起他的傷，又生生打了個轉收了回來，最後将自己的腦袋埋了進去，“不準指責我。”

“别以為收手了我就看不出來，你怎麼還想砸我啊？”喬亦眨眨眼，又伸出手隔着抱枕戳了戳他，“你這真有點渣男行徑了啊？”

喬亦說完，不約而同的，他們對視一眼，又都各自低下頭笑了出聲。

*

等洗漱完躺在床上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一點半。

按理來說是一個可睡可不睡的時間，應時月躺在床上，摸出手機解鎖，看着最常點的論壇标志，突然又覺得自己一點也不想看。

于是他點了另一個常用app——鍊團的fan club，發了條“大家晚安，早點休息”。

不出意外，粉絲都紛紛說現在已經不早了，不要覺得大家都和你一樣陰間作息。

其中也夾雜着有人問，說十月一般不在一點後發消息，擔心有消息通知影響粉絲休息，怎麼今天突然轉性了，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到底是怎麼從這八個字讀出心事的啊。應時月無奈地想。

下一秒，他就聽到同樣躺在被子裡玩手機的喬亦，在他背後笑了幾聲。

“你笑什麼啊？”應時月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于是問。

“我給你轉發，”喬亦開口，說的卻是他意料之外的、和當前他們之間的氛圍毫無關系的回答，“在看論壇一個很好笑的帖子，他們内娛今天又有新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