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旭晖打完哈欠，喝了一口奶茶：“我還以為你們今天會休息一下呢。”
羅松也恹恹的：“我倒是想，但是能嗎？”他朝着對面的齊歲寒努了努嘴，讓嚴旭晖看。
“不能比。”嚴旭晖看着正在算草稿的齊歲寒，搖了搖頭，“學霸固然可怕，但一直努力還從不見停下的學霸更讓人揪心。”
“得了，你倆要是不想學習就先回去吧。”高賀不耐煩地看着對面的兩個人，“從來了奶茶店到現在，一直叨叨叨，吵死了。”
“賀，你發現了嗎？”嚴旭晖湊近高賀，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今天奶茶店裡面的人格外得多。”
羅松跟着把頭湊了過來，也壓低着聲音：“幾乎還都是女生。”
嚴旭晖點了點頭：“還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我看到了好幾個我們年級的。”
“方萍萍也在呢。”羅松撞了撞嚴旭晖的肩膀，示意他往那邊看，“不過她好像是陪她閨蜜來的。”
高賀正想轉頭看看他們讨論的人，結果一下就被嚴旭晖拉住了手臂。
高賀皺眉：“你幹嘛？”
“别看。不然她以為我還對她有意思。”嚴旭晖連忙給他解釋，“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
高賀恍然：“哦，就是之前鴿了你一下午的那個女生？”
……
齊歲寒若無其事地環視了店内一圈。
本來他沒注意過這些，但聽了嚴旭晖和羅松的讨論，他也才發現，店裡面确實多了好多打扮精緻的女生。
好些還在偷瞄他們這桌。
一個，兩個，三個。
他又不動聲色地看了一圈，然後發現有三個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落在高賀身上。
高賀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連帽衛衣，領口有些大，他現在俯身說話，能隐約看見點鎖骨。
不過因為他們坐的是最裡面一桌，能看見高賀鎖骨的也就隻有他們這桌的人。
齊歲寒微微向後靠着椅背，高賀白皙的脖子也露在外面。
他皺了皺眉。
高賀突然被帽子兜住了頭，吓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去摸頭頂。
然後他猝不及防地摸到了齊歲寒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
“卧槽你吓我一跳。”高賀偏頭和齊歲寒對視着，“你這是幹嘛呢？”
齊歲寒現編了個理由：“覺得你冷，幫你把帽子拉起來。”
他假裝無事發生地抽回了手。
羅松皺着眉看着空調上的26度，又摸了摸嚴旭晖的手，發現嚴旭晖手心還有點出汗。
“啧，你幹嘛呢，大庭廣衆之下牽我的手。”嚴旭晖假裝嫌棄地甩開他。
羅松翻了個白眼：“别臭美了，我就想感受一下冷不冷。”
嚴旭晖疑惑地擡頭看他：“啥冷不冷？你在說什麼？”
齊歲寒拿過高賀面前的練習冊：“剛才你想問我哪道題來着？我現在給你講。”
高賀被這麼一打岔，也忘了繼續思考齊歲寒這個奇怪的舉動，伸手給他指了不會的題。
羅松看了看對面又開始講題的兩人，沖嚴旭晖搖了搖頭：“算了，沒什麼，寫你的吧。”
高賀聽得有點心猿意馬，腦子裡還想着剛才羅松和嚴旭晖的對話。
“自從我們學校有人知道了齊歲寒周六在這裡寫作業，奶茶店這幾周就陸陸續續有女生來。”
羅松點頭：“方萍萍那閨蜜也是沖着齊歲寒來的，一杯檸檬茶早喝完了也沒見她們走。”
“還有那邊那桌……”
高賀心裡莫名有些煩躁，他不由皺起了眉。
“怎麼了？沒聽懂嗎？”齊歲寒看見高賀皺眉，臉上還寫滿了不悅。
“啊？”高賀這才回神，“哦，我就是覺得店裡面人太多了，有點兒悶。”
齊歲寒點頭：“我也覺得。”
都是來看你的。
高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抱歉，剛有點走神了，你再給我講一遍吧。”
“好。”齊歲寒語氣溫和，一點沒有不高興的樣子。
他又從頭開始講：“首先聯立兩個方程式，就可以得到一個等于0的式子，然後算出……”
“不好意思，打擾了。”一個甜甜的女聲打斷了齊歲寒。
“齊同學，好巧啊，我也在這裡寫作業，剛好有一道語法填空我不會做，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給我講一下呀？”
羅松壓低聲音對嚴旭晖嘀嘀咕咕：“方萍萍的閨蜜果然出手了。”
嚴旭晖也不爽地撇了撇嘴：“牛逼，她坐那兒玩了快三個小時的手機了，還好意思說自己在寫作業。”
“抱歉啊，他正在給我講題，你這麼突然地過來打斷很不禮貌吧。”
高賀擡手搭在齊歲寒肩膀上，面上還帶着禮貌疏離的微笑：“而且他英語不好，幫不了你。”
女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眨巴着眼睛看向齊歲寒。
齊歲寒嘴角帶着淺淺的笑，認同地點了點頭：“對，我英語成績不太好，平時都還要補課的，所以幫不了你。”
嚴旭晖小聲嘟哝：“騙鬼呢，再怎麼也比她不及格的英語成績好太多了吧。”
高賀看了眼女生手上拿的練習冊，從桌上抽了相同的遞給她。
“你要問的我們班都做過了，上面有評講過的答案，你自己看看吧，等一下還回來就可以了。”
女生見齊歲寒沒表态，隻能尴尬地接過來，道了個謝就回自己那桌去了。
“卧槽，那本是我的！”嚴旭晖這才發現他的英語練習冊不見了，“這周的英語作業我還沒來得及寫呢！”
“那你運氣好，我随手抽的。”高賀瞥了他一眼，“剛好，一會兒你去找她要回來。”
“随手個屁，你今天就沒有帶英語作業來！”嚴旭晖憤憤。
高賀這才想起來，他點頭：“哦對，我英語已經寫完了。”
嚴旭晖更生氣了，但除了再咬一遍後槽牙外，他也不知道能把高賀怎麼樣。
羅松在一旁都快笑瘋了，他安撫地拍了拍嚴旭晖的肩膀：“沒事，你先寫其他的吧，一會兒我陪你一起去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