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齊歲寒才上車就對上了高賀的視線。
沒辦法，他還在站台的時候就看見高賀透過車窗往外張望。
看見他後，更是笑得十分燦爛地朝自己揮了揮手。
高賀笑起來格外得好看，眼尾彎彎的，兩個酒窩很深，給人一種特别好親近的感覺。
好像注定了這一天都會是個豔陽高照的大晴天。
不過齊歲寒明顯地覺察出今天的高賀和平時很不一樣。
以往他上車的時候，高賀早就在背知識點了。
雖然也會停下來和他打個招呼再寒暄幾句，但是不會像今天這樣，好像是在刻意地等他。
這話倒也沒錯。
因為自從他們約好了一起上學之後，高賀就算是每天都在這班車上等他了。
齊歲寒坐到了高賀旁邊的空位上，看清了他今天拿着的不是随身記，而是自己送他的生日禮物。
齊歲寒挑了挑眉：“怎麼了？”
“我昨天晚上回家之後，做了一下這上面的題。”
高賀把kindle遞到齊歲寒的面前：“但是這道題我不會，我看了參考答案，也沒看明白是怎麼回事。”
齊歲寒看了一遍題目：“這道題要用到數學歸納法，文科不考這個。”
高賀眨了眨眼，心中暗道：是誰說的題庫裡面的題都是适合他的？
結果一做就是一道超綱的題……
“但你想掌握的話也不難。”齊歲寒面上露出一抹淺笑看着高賀。
高賀内心下意識地拒絕，他不想掌握。
“學會了，那做相關的選擇題效率會高很多。如果是大題的話，也可以讓解題過程化繁為簡。”
聽着齊歲寒苦口婆心的良言，高賀卡在喉嚨裡的“算了”就被他咽了下去。
到嘴邊的拒絕被臨時改了口：“那一般都是什麼樣的題能用到？”
“運用數學歸納法的證明，一般不會單獨命題，通常都出現在數列綜合題或者是不等式證明裡面。”
齊歲寒想了想：“也可能和整除性的問題結合來考。”
高賀聽得頭都大了，頓時又打起了退堂鼓。
但他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齊歲寒的神色，覺得不能那麼直白地拒絕。
他隻好委婉地表達：“我認為光是數列的題都可難了，這要是還學那麼多……”
齊歲寒一聽，認為他更應該學了：“那你學了數學歸納法再回頭看數列，就會發現簡單多了。”
高賀：得，沒聽出來我的意思呗。
“而且在高考的時候，你比别人會的越多，那你的優勢也就越大。”齊歲寒認真地看着他。
這讓高賀說不出再拒絕的話。
他認命了：“那你給我講講吧。”然後也拿出了認真聽講的态度。
“數學歸納法的定義很長，發展曆程也可以追溯到十六世紀，感覺是一個很冗雜也很複雜的東西，其實不然。你隻用知道他是一種數學的證明方法就行，清楚高考會涉及到的部分就可以了。”齊歲寒看了看他。
高賀點了點頭。
“這個方法通常被用于證明某個給定命題在整個或者局部自然數範圍内成立。”齊歲寒語速比平時慢了一點，他把數學歸納法的定義搜出來給高賀看。
高賀就見上面寫着：最簡單和常見的是證明當n等于任意一個自然數時某命題成立。證明分為兩步……
他覺得有點暈：“第一步我知道，n= 1，代值就可以看出來。第二步我單獨看也能明白意思。”
“但是證明這個某個情況命題成立的過程該怎麼證明呢？”高賀皺眉。
齊歲寒給他寫了一道題出來：“這個式子裡面的n從n=k到n=k+1，那等式左邊需要增加的項式是什麼？”
高賀想了想剛才看的定義：“分别代入這兩種情況，然後比較兩個式子，看後面的那個相較于前面的多出了哪些，這就是需要添加的部分。對吧？”
齊歲寒贊許地點了點頭：“對就是這個意思。是不是很簡單？”
“感覺是不怎麼難，不過我昨天沒做出來的是個關于數列的題，你剛剛舉例的是不等式。”
高賀看了一下昨天的那道題：“不過我覺得我應該會了，等我今天找時間再做一下，要是還不懂，我再問你。”
“好。”
齊歲寒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公交車上的到站廣播，是一個陌生的站名。
兩人同時一愣，都擡頭看了眼站名。
“操！我們坐過站了！”高賀驚得站了起來，“上一站忘了下車。”
于是他連忙拉着齊歲寒趕在司機關門前下了車。
兩人撒腿往學校狂奔，一口氣跑到校門口才停了下來。
“我靠，這比體側還累。”高賀撐着膝蓋喘氣。
因為跑得急，齊歲寒也有點喘。
“之前運動會見你跑兩個項目都不大喘氣，沒想到今天這段路跑下來你還喘了。”高賀仰着頭看齊歲寒。
“還好這個站離得不算太遠，下個站就要上立交橋了。”他好笑地搖搖頭，”要是坐到下個站，我們估計隻有打車才有可能不遲到。”
齊歲寒的呼吸已經調整了回來：“我們兩個人居然都沒聽見報站。”
“我們都太投入了。”高賀也無語地看着他，“以後我絕對不在公交車上問你題了。”
兩個人就這麼定定地對視了幾秒，齊歲寒忍不住笑了起來。
高賀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跟着他并肩往教學樓走：“笑什麼？還好我們沒遲到。”
齊歲寒努力壓着笑意：“沒，就是覺得我們這一大早都挺好笑的。”
高賀也覺得自己這麼大人了還能坐過站是挺好笑的。
他轉頭看了看身邊的齊歲寒。
不過還有個同夥，于是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從他們剛才火急火燎地跑到校門口開始，就被周圍不少的人圍觀了。
現在這麼一笑，圍觀的人更是從偷瞄變成了光明正大地看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