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打來電話時顧言正在酒吧喝悶酒，人有點暈，努力了一天結果無事于補。

太晚了，領導需要休息，他不能再糾纏。

接通電話聽見傅珩替傅璟道歉時，他沒忍住反問。

“師哥……我是不是很沒用……”

怎麼第一步就走得一塌糊塗……

明知和傅璟有矛盾，卻還是把人帶去了那麼重要的場合。

明知傅璟不是好對付的主，卻沒有留個心眼提防。

“沒有，是小璟的錯，我已經罵過他了。這件事我會追回，你放心。”

“傅珩，你……”

顧言此刻不太想問正事，可私事想說想問的又太多，話到嘴邊又覺得怎麼開口都不合适。

看着屏幕備注為“師哥”的昵稱，他長長歎了口氣。

算了，不該這樣，不能這樣的。

傅珩在那邊問怎麼，他輕輕挂了電話。

調酒師看他一臉頹廢又難過的表情，默默給他續了一杯。

酒保從身邊經過時他從錢夾抽了一沓錢遞給人，說麻煩幫他找個人。

很快，一個模樣清秀的小男孩出現在了眼前。

這個男孩一看就很乖，不像傅璟那樣讓人讨厭。

今天受到的打擊實在太大，大到他覺得必須找個人傾訴一下才能緩解。

男孩很解人意，上來就問他是不是受情傷了。

顧言淺笑了下，搖頭說不是，搖完又說其實也差不多。

男孩看不懂他神情，來酒吧喝悶酒，百分之九十八都是為情所困吧，再加上還要找人陪酒……

“我來挑酒店好嗎？”

男孩問得直白又隐晦，顧言注意力沒在這上面，聽見酒店兩字隻是點了點頭把自己手機遞了出去。

訂好房間，男孩也不再矜持。

挪了挪凳子貼着顧言，手也挽上了顧言的胳膊，另一隻手有意無意地蹭着顧言的手指。

兩人距離太近，饒是顧言再遲鈍也該明白男孩什麼意思。

他下意識抗拒地站起起身，但又因為動作太快，身體沒站穩，向後小退了幾步。

男孩跟着着急，本能地伸手拽他胳膊，可能是力氣太大，他整個人朝人又貼了上去。

傅璟找到顧言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顧言和一個小男孩抱在一起，一隻手攬在男孩腰上，一隻手纏着男孩肩膀。

而那個男孩呢，可能是害羞了，整張臉紅得不像樣。

這一刻，傅璟覺得自己可能眼花了。

揉了揉眼，看見兩人還沒分開，突然靈光一激靈，好像明白了什麼。

想起上次一起去劉長舟的酒吧，如果不是“同道中人”怎麼會知道那是個gay吧。

感情給哥哥賣完慘，轉頭就來吊男孩玩樂。

沒想到啊，沒想到顧言竟然和哥哥一樣是同性戀！

這真是天助啊，如果哥哥知道，那自己就可以脫身了！

想到終于又捏到了顧言的把柄，傅璟心裡得意地不行。

他大步走到顧言身邊，笑呵呵地調侃說：“呦，沒想到在這兒也能遇見顧總啊，更沒想到顧總的取向竟然是男的啊，這可真是個大事件啊。”

聽見聲音，顧言轉身就看見了最不想看到的人，緊跟着也想起了今天被搞砸的項目。

他毫不掩飾心中的厭惡，“是什麼都跟你沒關系。”

說完便推開傅璟對男孩說了句抱歉，讓其先離開。男孩還沒搞懂發生了什麼，自己的後脖頸便被人提了起來。

“顧總這是幹嘛，這是你相好？咱倆的關系，怎麼着也得給我介紹介紹不是。”

“傅璟！把人放開！”

傅璟心裡憋了股氣，說不上來是什麼。

但大概應是看見顧言無視自己，無視警告和挑釁生的氣吧。

顧言的怒吼惹來不少目光，傅璟不太想丢人，松手後拽着顧言的手想将人拖到隐蔽的地方，卻沒想到手剛碰到顧言的手腕便被無情揮開，緊跟着便是顧言難掩厭惡的聲音響起。

他聽見顧言說：“傅璟，你知不知道你很讓人讨厭！”

這是第一次他聽見顧言這麼說真心話，他愣怔在原地好幾秒任由周圍人看了個熱鬧。

回過神時人已經出了酒吧。

走出酒吧的顧言，反感地蹭了幾下被傅璟碰過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