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家兄弟在南方神殿前停下時,燕樓峥也恰巧趕到。
衆人都被阻擋在遠處,這裡隻有他們三個人。
“阿哥,你去喚醒神像。”
弟弟青輾兆擋在哥哥身前,給青輾桁創造率先接觸神像的機會。
“記住我的話,先威逼利誘,最次才是與人開戰。”青輾桁留下一句勸誡,毫不猶豫地一頭鑽進了昏暗的神殿裡。
看到哥哥安然進入神殿,青輾兆回過頭來,本就坎坷崎岖的臉突然拉長,貼身的衣物應聲破碎,變成覆蓋在暴起的肌肉上的碎條。
他變成了一隻張嘴流涎的秃鹫!
棕黑色的翅羽下是密密麻麻的靈氣結晶,如今更是成為裝點在秃鹫身上的銳利武器。青輾兆的爪子像大砍刀一樣劈過來,所過之處燃燒起熊熊的火焰。
“拿命來!”
秃鹫尖利的喙閃爍着一種與黑鋼相似的光澤,空氣都變得焦灼。
燕樓峥的本命劍通體黑色,連點綴其上的元素石也是黑曜石和墨石一類堅硬冷峻的類别。
作為天生劍體,他對劍的使用有着近乎完美的運用天賦,因此面對像青輾兆這樣空有氣勢實則實力平平的人,他甚至都不需要使用多複雜的劍招。
三個回合,僅僅在三個回合之内,青輾兆就被燕樓峥踩在了腳下,他的臉觸碰到黃土上的碎石,劃破皮膚,流出濃重的暗紅色血來。
“呵,你也就能打發打發我,要是我阿哥來了,你連兩個回合都撐不住!”
青輾兆即使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仍然嘴硬地挑釁。
燕樓峥沒有理會失敗者的跳腳,隻是自顧自地提議道:“咱們打個商量如何,你們放棄晉級,我可以留你們一命。”
“做夢。”
青輾兆掙紮着,像一條脫離了水的魚。
“那就不好意思了,隻能委屈你一會兒了。”
燕樓峥踩着他的脊骨蹲下來,在他後頸上輕輕一捏,原本劇烈掙紮着的青輾兆就失去了動靜。
燕樓峥拖着失去意識地青輾兆推開神殿虛掩着的門,看到青輾桁和神殿中供奉着的神明達成了約定。
“很可惜,南方神殿要被我收入囊中了。”
青輾桁拿着神明借給他完成任務使用的高階靈器,盡管他不一定能打敗燕樓峥救下弟弟,但有了這靈器,結果就會不一樣了。
“用你弟弟的性命來換,這個交易很劃算吧?”燕樓峥将青輾兆踢到身前,又将劍抵在他的喉嚨。
青輾兆的臉上灰撲撲的都是傷痕,青輾桁看得心疼,可是他又怎麼甘心白白放棄這大好的機會。
“晉級的機會不止有一個,何必趕盡殺絕?”
青輾桁對這種獨裁行為甚是不悅,但礙于此人修為深不可測,再加上弟弟的性命掌握在他的手裡,一時之間,他不敢輕舉妄動。
“并非趕盡殺絕,隻是你們失去這次機會還會有下一次,但我們很急,恐怕等不及了。那麼,你的回到是?”
燕樓峥的劍鋒離青輾兆的脈搏更近了。
“停下,停,别傷害我弟弟,”青輾桁伸出手,呵止了燕樓峥的行動,“我認輸。”
四方城決鬥第二階段隐藏規則:發起者可以選擇認輸退出,退出後名額空懸不順延,完成任務者可自動獲得名額。
燕樓峥銳利的鳳眸露出滿意的弧度,他将青輾兆踢到青輾桁身邊,收起了長劍,等着青輾桁将手裡的東西抛過來。
侍女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炸響在每一個人耳畔,她宣告了青氏兄弟的退讓,也宣告了兩個更容易獲得的名額。
一時間爆發出無數的驚呼聲,但随着他們轉念一想,連實力強大的青氏兄弟都選擇了退出,那他們還能夠有機會勝出嗎?
公生明聽到這個消息很是高興,這意味着他的壓力減小了許多,那些狂熱的人群也不再聚集于一處想要往南方神殿去,反而各個分道揚镳,每個人都懷着不為人知的小心思。
于是公生明不再當那個攔路石,轉而去和燕樓峥彙合,他可沒有忘記燕樓峥許諾他的事情。
接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嵌羽和厲芈正與神殿中的殘魂交流着,他們沒法阻止緊緊跟随的若隐懷和袁問,四個人在神像前大眼瞪小眼地聽從神明殘魂的要求。
我要血肉,要精魂,要一切能夠重塑我本源之物。
無論是對嵌羽還是厲芈來說,若隐懷都是一塊難啃的骨頭,因此原本最合适做那個祭品的袁問也成了難以企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