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鄭通的修行足以對付一隻四階妖獸,但這妖蜥的妖軀比預料中的結實許多,鄭通幾劍下來,竟然隻是淺破了它的皮,連隻爪子也沒有砍斷。
“遭了,情況不妙。”廖逸飛又從袖子裡拿出一張深藍色符咒,這和剛才那張筆迹相似,咒文又不同,也是他壓箱底的寶貴符咒之一。
廖逸飛剛想過去助陣,突然半跪在地上。
他一手背在腰後,哀嚎道:“哎呦,我的腰。”
蘇小楓蹲下來問道:“小飛師兄,你的腰是不是斷了?”
廖逸飛白了她一眼,咬咬牙,“哪兒斷了,隻不過是骨頭錯位,沒多大事。”
他隻修靈不修體,又長年伏案畫靈符,所以腰有舊疾,隻是沒算到偏偏這個時候發作。
蘇小楓看了看裡面的戰況,一把将他手裡的符奪過去,“小飛師兄,我幫你去貼符。”
“你等等!”
廖逸飛擡手抓她的褲腳,手慢一步沒抓住,整個人撲倒在地。
“别去,唉,這符不能亂貼……”廖逸飛趴在地上沖她喊道:“那可是師傅留下的雷陣符啊……危險……”
蘇小楓很快繞到了妖蜥後面,靈符的使用方法她跟師兄學過,少數靈符需要咒語,而大多數靈符隻需灌入靈力即能催動。
蘇小楓避開妖蜥橫掃過來的尾巴,把藍色符咒貼在它的後背上。
靈符化出幾道雷光困住妖獸,靈穴也開始震動,頂上的碎石漸漸落下。
廖逸飛尖聲喊道:“洞要塌了,快跑哇!”
鄭通将手中的寬劍變大,穿過堵住路口的碎石,破出一條路,他對身後的小弟子,“快走。”
一群小弟子連忙從洞口逃出。
廖逸飛也被鄭通夾帶着跑出去。
後方緊接着傳來一陣雷鳴電閃,碎石轟轟落下,等衆人逃出時,碎石已經将原來的洞口堵住,裡面的靈穴肯定已經塌陷。
廖逸飛回頭一看,心都涼了半截,完了完了,小楓她完了。
劍修峰的小弟子也說道:“鄭師兄,剛剛還有個人沒出來。”
鄭通緊鎖眉頭,“可是裡面都已經塌陷,恐怕兇多吉少。”
廖逸飛跪坐在地上,“都怪我,都怪我沒攔住她……我該怎麼跟小師姑交待……”
百丈山後山附近有處小洞,洞口的野草突然左右亂搖。
蘇小楓撥開野草,從小洞口鑽了出來,喘了幾口氣後,然後尋路回去。
廖逸飛正哭喪哀悼師妹,突然聽見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蘇小楓站在遠處的石頭上,跳着叫道:“小飛師兄!小飛師兄!”
蘇小楓歡快地朝他跑來,廖逸飛一時欣喜不已,但轉念想到她剛剛莽撞不聽勸告,又開始生氣。
他本想擡手給她一個爆栗,結果因為腰疼,撐不起氣勢和動作,于是隻能柔弱地歪着腰,顫着聲音輕吼道:“你跑到哪兒去了?讓人擔心死了知不知道?”
蘇小楓撓了撓頭,“我貼上符咒就躲進小洞裡,後來洞口被堵住了,我就沿着洞往裡爬,幸好洞連着山外,我爬了老半天,還以為出不來了呢。”
蘇小楓昂着灰撲撲的小臉,嘿嘿笑了。
廖逸飛戳着她的腦袋,“幸好你命大,不然在洞裡就被活埋了。”
廖逸飛接着念叨了她半天。
蘇小楓掏了掏耳朵,“小飛師兄,怪不得你害怕妖獸,剛剛洞裡那隻壁虎好兇啊。”
廖逸飛:“妖獸大多無情殘忍,有些大妖吞食修士無數,以後你記住,碰見高階的妖獸不要往上沖。”
蘇小楓:“可是我怎麼知道妖獸厲不厲害呢。”
廖逸飛從袖子裡摸出一條半透明的石頭手鍊,“這個是驗妖石,送你了。”
蘇小楓伸手接過,這石頭手鍊她見過好多次,彩雯師姐和周師姐有,鄭師兄也有。
蘇小楓将手鍊套在手腕上,“小飛師兄,這個東西為什麼能知道妖怪厲不厲害。”
廖逸飛:“也不是什麼稀罕玩意,這是南漠産的一種蟲蛻,此蟲極為敏感,遇見妖獸就會變色,遇見妖獸妖力不同,它變得顔色也會不同,它的蟲蛻依然有此功效,就被人煉化成驗妖石了。”
靈穴修行就此中斷,小弟子們回到各自的齋舍。
蘇小楓回去洗了個澡,好好睡了一覺,次日醒來時覺得手腳發軟。
或許是昨天爬山洞逃生時耗費了許多靈力,睡一覺還覺得累,蘇小楓伸手往床頭摸了摸,從乾坤袋裡掏出一個黑瓶。
外門弟子每個月都有一小瓶五品補靈丹,蘇小楓覺得丹藥味苦,不大想吃。她一直想攢靈石換厲害的護具,聽說丹藥也可以換靈石,這丹藥她覺得太苦,所以一顆也沒吃,全部拿去主峰,每瓶可以換二十塊靈石。
這個月的丹藥她還沒換,她又正好身子疲倦,于是便倒了一顆丹藥丢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