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楓吹了口氣,把樹葉吹了下去。
她倚在石頭上想着:小飛師兄講的那些東西她确實聽不懂,築靈究竟該怎麼築呢?
術修峰上的一座宮殿石門大開,一位穿着黑色長袍的少女從門中出來,她擡手掐指,眸子望向天邊。
…………
蘇小楓這幾天築靈未果,又去術修峰的山院找廖逸飛,廖逸飛的住所她已經熟門熟路,到了就直接推開院門進去。
廖逸飛不在家,隻有心意猴坐在桌上,抱着個小茶盅喝茶。
蘇小楓過去摸了摸它的頭,“心意猴,小飛師兄到去哪兒了。”
心意猴拿尾巴沾茶水,在桌子上寫下主峰兩個字。
蘇小楓辨認了一會兒,“小飛師兄去主峰了?”
心意猴點點頭。
蘇小楓在椅子上坐下,下巴擱在桌子上,一邊逗着心意猴,一邊等着師兄回來。
她忽然想到,趁着師兄不在,自己正好可以去術修峰的峰頭上玩玩去。
蘇小楓:“心意猴,我先到山上玩玩,一會兒就回來。”
心意猴聽了,放下茶盅搖了搖頭。
蘇小楓:“你放心吧,我就隻上一層,不會走遠了。”
心意猴在後面吱吱叫了幾聲,蘇小楓頭也不回的走了。
路上也未遇見其他的師兄師姐,蘇小楓撿了根路邊的樹杈揮着玩,繼續沿着石階往上走。
上完兩層石階,蘇小楓來到山腰的空地,她發現此處青草悠悠,甯靜開闊,特别适合在草地上打滾兒。
蘇小楓又走了幾步,看見懸崖邊處有一位身穿黑袍的人在打坐。
千嶽派的服色都有規矩,外門弟子穿青綠色衣服,内門弟子穿藍色衣服,親傳弟子穿白色衣服,記名弟子和雜役穿的都是灰色衣服,長老們都穿着黑色外袍。
那個黑袍長老聽見動靜,轉頭看過來。
蘇小楓看見那長老原來是個五官清秀的少女,十四五歲的模樣,發髻上簪着青木簪。
蘇小楓有些奇怪,門派裡的長老大多是些年紀看着很大的長者,而這個穿着黑袍的少女未免太過年輕。
女長老隻是看了她兩眼,然後又回頭繼續打坐。
蘇小楓看她不說話也不動彈,于是壯着膽子悄悄走近,看見女長老依舊靜坐,她也有樣學樣,在旁邊盤着腿坐下。
山崖四下一片安靜,隻剩下清風拂過草葉的聲音。
半炷香後,廖逸飛回家,看見心意猴正在桌子上亂竄。
廖逸飛:“怎麼了?被茶水燙着尾巴了?”
心意猴又用尾巴寫下:師妹,上山。
廖逸飛咬咬牙,提着衣擺就上山去找人。
草叢裡的幾株蒲公英被風吹散,幾根絨絮般的種子飛到蘇小楓的臉上,被她吸進鼻孔裡。
“阿嚏!”蘇小楓打了個大噴嚏,打破了四周的甯靜。
旁邊那位年輕的女長老終于睜開眼,開口說道:“你是今年新入派的弟子?”
蘇小楓揉了揉鼻子,“嗯,對啊。”
女長老:“我看你眉宇不展,是不是有什麼煩惱。”
蘇小楓立馬坐正,“有啊,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女長老:“你問吧。”
蘇小楓向女長老請教如何築靈,師兄說要感應靈脈,可是她感應不到,靈力也不知道如何使出,她們那個齋舍的女孩已經有一大半都築靈成功,她現在也有些着急。
女長老微微一笑,“越是着急,越是不能開悟。不必急躁,順其自然即可,樹木開花結果都有自己的時間,築靈亦是如此,時機一到,你自然就會築靈。”
蘇小楓摸了摸小下巴,“嗯,我聽不太懂,不過長老你說的有道理。”
女長老剛要再說些什麼,兩人突然聽見後面有人在喊小楓。
蘇小楓看見那個熟悉的瘦影,招了招手,“小飛師兄,我在這兒呢。”
廖逸飛面容扭曲着上前,指着她的臉:“蘇小楓,你又不聽……”
下一瞬,他側眼看見旁邊的人,連忙收起手,眉目也變得柔順不少。
“原來小師姑已經出關了。”
蘇小楓看向女長老,“我聽師傅說過,原來你就是小師姑啊。”
廖逸飛指着蘇小楓說道:“小師姑,她就是師傅外出收的徒弟,被師傅用符咒送回門派了,小師姑你看。”
鐘清沖蘇小楓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蘇小楓。”
鐘清:“你師傅可有跟你說過什麼。”
蘇小楓:“沒說什麼呀。”
廖逸飛:“你從記事起都跟着師傅幹什麼了?”
蘇小楓想了想,“摘果子吃,睡覺,逃跑,躲大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