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距離夜場開始還有一個小時。
中心街最熱鬧的酒吧,雖然比不上沒有發生異象之前的人多,但進去也需要排隊。
不過,會員不需要排隊,看着有段時間沒用過的會員卡,蘇雨現隻覺得再不用用都要忘了以前是什麼樣的生活。
工作人員認得她,換句話說,凡是在這兒辦過會員卡的,沒有誰不認識她。
走進固定的卡座,蘇雨現點了幾杯以前常喝的酒,靠在沙發上,視線略過眼前晃過的人。
時刻關注着她的人很清楚,這是在尋找目标,雖說這兒人很多,每個人都有很多種選擇,但她從來沒有失手過。
這裡和其他地方的酒吧有一點不同,這兒往往有一個小時的預熱,俊男美女通過狂熱的音樂和舞蹈帶動氣氛。
視線在落到一個新負責伴奏的長發男人身上時,蘇雨現視線多停留了一會兒。
不過幾秒鐘,長發男人就好像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亦或者他同時也留意着一個人時,視線準确無誤和蘇雨現四目相對。
蘇雨現輕輕挑眉,拿起擺放在茶幾上的酒,朝長發男人舉了一下,随後放到唇邊抿了一口。
負責伴奏的長發男人節奏亂了那麼一瞬,他朝身旁站着的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很快伴奏的活就被那個人接替了。
看長發男人朝自己這邊走,蘇雨現滿意點了下頭,擡手示意他坐到自己旁邊。
隻是,長發男人還沒有走到,另一邊就傳出驚呼聲,很快驚呼聲變成了興奮的尖叫。
蘇雨現原本不感興趣,直到不遠處傳出新的樂聲,和伴奏不同的點在于,在她身後弄出聲音的人要更好聽一些。
沒理會快要走到的男人,蘇雨現握着酒杯稍稍側身,發現被一衆人包圍住的孩子格外眼熟後,不自覺皺了下眉。
紀則賢視線落在蘇雨現身上時,不過一瞬就移開。
他晚上一直沒睡着,聽到有人出去就朝窗外望了眼,見出去的人是蘇雨現,擔心路上會遇到不好的事情,他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
但沒想到他跟到的地方是高檔酒吧,在不辦會員的情況下隻能排隊等待。
他問過身邊的人,如果想要進去消費,隻有等辦會員的人玩夠了出來一個,并且還要趁下一個辦會員的人沒來,才進的去。
他等了一會兒,路過正準備進去的人,看他一臉着急,便主動把會員卡借給他一個小時。
這才給了他進來的機會,他在人群中尋找了一會兒,找了許久才發現蘇雨現正坐在沙發上,而她正盯着一個長發男人,那個男人也在看她。
在長發男人朝蘇雨現走時,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找了一個同樣帶着樂器的人,花了一筆錢借走了他的樂器。
看到圍在紀則賢身邊的人越來越多,蘇雨現把手裡的酒一飲而盡,沒再等還有幾步就走到的長發男人,先朝紀則賢走過去。
從那些人身邊穿過去,蘇雨現望了眼慢慢停下演奏的人,她當着所有人的面,朝紀則賢伸出一隻手。
在所有人眼中,這動作意味着邀請,蘇雨現一晚上隻邀請一個人,而這個人從剛剛的長發男人,變成了新進來的年輕人。
握住蘇雨現伸過來的手,紀則賢那一顆因為緊張和不安的心慢慢平複下來。他像炫耀自己一般,朝不遠處的長發男人輕挑了下眉。
蘇雨現一時間有些無奈,她有些搞不懂眼前的人了,一會兒顯得有點兒幼稚,一會兒心智又變得很成熟。
把紀則賢帶到稍微安靜一些的地方,對上他滿是期待的眼睛,蘇雨現湊近親了親他的唇,“怎麼進來的?”
紀則賢坦白,“我在外面正排隊,有好心人路過的時候,借給了我一張卡,不過我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說到這兒,紀則賢停頓一下,補充一句,“現在可能還有四十分鐘。”
蘇雨現若有所思,“時間不夠呢,你可以……”
紀則賢,“我們回家去吧。”
蘇雨現輕輕挑眉,讓他一個人先回去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迅速堵住了。
按住蘇雨現的手放到自己腹部,紀則賢認真,“他有的我都有。”
回到别墅,紀則賢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早在進屋的時候就脫到一幹二淨,“明天讓我跟着吧。”
蘇雨現想也不想,“不行。”
紀則賢疑惑,“為什麼?”
蘇雨現伸手碰了一下他的側臉,随手移動手指緩緩劃過他的唇線,直到指尖落在脖頸處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