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悠就回答得比較得心應手。葉夫人來到谷悠身邊,右手搭上他的右肩,微微笑着問:“用迷你攝像頭找到的?”
她的手順下去,抽走谷悠握住的手機,用他的臉解開屏保。剛打開就是路線圖和紅點标記。她說對了,谷悠全程都沒有抵抗。
“那個人說我不會有危險。”
“剛上船就貼了滿船的貼畫,你真的覺得你可以安然無恙的回去嗎?”
“她說我沒有危險,”谷悠重複了一遍,捏住手機一點點用力往回抽,“那我就一定安全。”
“終究還是孩子,依賴性太強了。”譚阿姨松開手,很嫌棄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看向我問:“你覺得呢?”
正當我猶豫着要不要回答的時候,我身後響起一道聲音:“我覺得沒有問題。”
原來她不是在跟我說話。
是小歆?我竟然沒有察覺她的靠近。
“哎呀,你們都在這裡呀?”葉雨青很适時地出現在對面門口,她跑過來挽着譚阿姨。“媽媽,爸爸說輪船太慢,他怕壞了心情,先先坐快艇過去了。”
“是嗎?他可真是心急啊——這麼多年了,他仍舊耐不住性子。算了,反正他也從來不在乎他這一着急會多少多少風景。”
“爸爸覺得沿途的風景與目的地無關嘛。”
好像一出戲。準确的說,這是一種給了我們很大面子,有話直說的演技。
“你們在這裡看到了什麼?”
這個問題是問我們的。
“無功而返。”我回答。
谷悠反問:“我們來過嗎?”
譚阿姨滿意笑笑,從我們中間穿過,“你們就信她吧,可以回去,毫發無損。”
“我建議你們最好快點走,因為馬上就會有人過來清理現場。”葉雨青把頭轉過45度,笑着用餘光的邊角掃過我們,“如果你們不想被一起收拾掉的話。”
…………
“等一下,你為什麼要讓我們過去?”
“小歆,葉永恒怎麼會死在那裡?”
“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谷悠快走兩步攔在小歆面前。小歆停下來,隻說一句:“去我房間。”
…………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們了嗎?”
白月推着溫芙進來,“因為她想殺人。”
“我不想聽他替你解釋。”
“他說的沒錯。你應該調查過,她生性嗜血殘暴,尤其忍受不了毫無用處的垃圾在眼前晃悠。她想殺你們很久了,之前因為你受谷大哥的保護,宜姐姐又到處躲着,所以他們沒那麼多功夫去找你。但是現在不同,他們的人在中國警方面前暴露了,很快ICPO的人也開始順藤摸瓜。如今事态越來越緊急,他們知道肯定有一天會徹底撕破臉,不會顧忌那麼多了。”
“今天是怎麼回事?”
“測試。”
“葉永恒怎麼死的?”
“自殺。”
“你怎麼知道?”
“與你們無關。”
“行,說回那個所謂的測試。”谷悠指向溫芙,“為什麼他和白月不用去?”
“他們已經被測過不止一次了。”
“去找了個死人我們就安全了?”
“不是。”
“那是什麼?”
“谷悠,你……”
“告訴我!”
“因為你們聽我的話。”
“這兩者有什麼關系?”
“沒有一個母親會希望自己的孩子去死,她也一樣。”
“什麼意思?”
“白月,送客。”
小歆說完就走去陽台坐着喝茶了。他看上去有些疲憊,雙手還泛着紅。
“好好好,我換個問題。姜小維和桑老師她們呢?”
小歆不予理會,我不知道該不該插入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最終還是插了一嘴:“姜小維和她那個朋友被葉永恒關着。”
“被放出來了。”溫芙糾正完,問谷悠:“我可以說話了嗎?”
“你已經說了。”
溫芙笑笑,沒與谷悠鬧小脾氣般的态度較真。
“她不殺姜小維和秦夏,是因為組織有一半的武器來自姜小維的父親姜狩。而這位老師呢,她能讓那麼多人讨厭她又拿她沒辦法,是個神奇的人物。譚女士應該想讓她繼續保持現狀,當個惡趣味吧。”
小歆的聲音傳過來:“白月,你聽力退化了不少。”
“聽到了,這就趕人。”白月對谷悠道:“我們老大下逐客令了,谷小少爺,保命要緊,快撤快撤,有什麼去我那邊談……宜姐姐,你不一起來嗎?”
她這樣問估計也是小歆的意思,我應了下來,但在門口磨蹭了一會。
陽台門沒有關,溫芙遙控輪椅靠近小歆。他們兩人隔着玻璃對話,聲音不算太小。
“你這避重就輕的本事比我厲害,她分明是嫌船上這幾個人不夠意思,想上島再殺人,剛剛隻是想借着威壓吓吓他們而已。”
“島上的也不夠吧。”
“你這麼聰明,看來我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被聽到了。”
“是你故意不說,又不是不能說。”
“你就不怕傳出去?”
“她不會跟别人講的。”
眼見暴露,我隻好趕緊溜之大吉。
好吧,我最守得住秘密了。這種事情嘛,我的确沒告訴别人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