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光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指間漂浮的蠟燭,随即十分震驚的撐起自己的身體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當然看不到他指間的東西,陡然間見他那麼大的反應還以為他想起了什麼,在伸出手固定住沐光之後問道:“怎麼了?”
“惠……,這個蠟燭,好像能用了。”
懸浮在空中的秋千被收回,伏黑惠被沐光拉着進了屋。
“唔……,我已經不記得到底需要多少蠟燭才能解鎖到傳送了,我們先試試吧。”
“好。”
于是答應了沐光的伏黑惠就看見眼前的人嘀嘀咕咕了一句‘第一根蠟燭好像才是加好友來着’,剛想問他到底怎麼用,就看見沐光轉身單膝對着他跪了下來。
白色的鬥篷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伏黑惠看着沐光幾乎是虔誠的,手從自己心口劃過,手上就多了一根白色的蠟燭。
他單膝跪地仰着頭看着他笑了笑,像是最忠誠的騎士,向自己守護的公主獻上最忠誠的誓言。
但是更像……求婚的場景。
伏黑惠的瞳孔不可抑制的收縮了一下,跪在他身前的人已經舉起了那根蠟燭,這個場景莫名還會覺得有些好笑,可是已經明白從心口掏出心火這個舉動,對沐光來說就像是獻上靈魂一樣的意義的伏黑惠,不可避免的開始心跳加速。
心跳的聲音大的有些過分,導緻腦子裡竟然生不出别的想法,連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
‘……突然覺得這個動作好像求婚啊。’
沐光腦電波一下子和站着的伏黑惠達成了一緻,在旁觀那些記憶的時候這個動作‘她’做了不止十幾回,但是真的在自己第一視角去做的時候,沐光甚至開始有些嫌棄宿舍的簡陋。
‘也許我應該選一個更好的時間的。’
但是現在這樣……就當是提前演練也不是不行。
沐光擡頭看着還沒反應過來的伏黑惠,幾乎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于是不可避免的嘴角勾起愉悅的笑:“我親愛的男朋友,我會為你獻上最忠誠的愛意,現在,要接過我手上的‘光’嗎。”
他是‘光’,術式也是‘光’,就算掏出來的是蠟燭,但是實際上獻上的,也是‘光’。
就像天上的星辰突然墜落人間,落到最愛的人懷裡,連呼吸都泛起壓制不下的甜蜜,隻想把自己最好的獻給自己的愛人,但是想來想去,竟然沒有任何東西能夠表達出我滿腔難以抑制的情感,隻能猶豫又期待的看着他。
那顆無數人仰望的星辰看着他說:‘我想送你一顆星星。’
伏黑惠站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輕微起來。
倘若說之前他還能告訴自己說,這隻是試試沐光的蠟燭到底有什麼效果,并沒有什麼其他的含義,甚至對他來說這隻是他們世界很常見的一個禮儀。但是在沐光開口說這是光的時候。
就仿佛在告訴他,我把我自己送給你,你要不要。
伏黑惠深呼吸兩口,才在沐光期待的眼神中沒有半分遲疑的伸出手觸碰了一下眼前的火光。
沒有實體的蠟燭瞬間轉換為最真實的存在,那點星光彙聚成一條細線,連接在伏黑惠和沐光手指間,又在頃刻間沒入伏黑惠的心口。
這樣的場景讓兩人心中同步的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歎息,像是完成了多年的願望,可以完完全全擁有對面的人的滿足。
沐光動了動手指,臉上的表情是幾乎從未有過的愉悅,讓他在這一瞬間有一種,他的蠟燭不會再送給任何人,如果伏黑惠要的話,他将獻上自己的所有的錯覺。
不……或許不是錯覺。
這是獨屬于他們之間的聯系。
他的指間輕輕放在伏黑惠的心口,盛滿了伏黑惠身影的眼眸注視着他:“感覺到了嗎,以後,你就能随時知道我在哪裡了。”
“咳。”
伏黑惠微微往後撤了一點,在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之後幹脆伸手壓在了自己的心髒上,連帶着沐光還沒來得及撤回的指間。
很奇妙的感覺,就像雙生子之間的心靈感應,讓他明明白白的,就算閉上眼,屏蔽所有感知,還能知道他就在眼前的感覺。
伏黑惠沒說話,沐光卻抽出手往後退了一步之後又跪了下來。
伏黑惠俯視着讓他心生悸動的人,看着他又掏出了蠟燭,朝着他微微一笑:“感覺還不錯的話,那就再來幾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