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伯母請了個做烤鴨的師傅回家,下午時,給李斯仁打了好幾通電話,千叮咛萬囑咐叫他一定要跟着葛淮衍回家。
得知了這個消息的葛淮衍也無心再寫論文,早早地就去了宿舍找李斯仁。
不成想,313宿舍大門緊鎖着,他一激動竟忘了李斯仁今下午有課。
在門口徘徊了一會,葛淮衍再朝着教學樓樓去了。
因為是公共課,又是兩個專業一起上的大班課,葛淮衍也不好溜進去找人,隻得在教室旁邊的樓梯上等着。
剛給李斯仁發完消息,一短頭發的女生朝着葛淮衍就奔過來了。
這小子沒跟任何人提起過,這個叫陳漫兮的女孩糾纏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葛淮衍剛要裝作沒看見,轉身往樓上逃時,李斯仁背着包從教室裡走出來。
見着李斯仁,葛淮衍像是見着救星般的撲上去,陳漫兮見狀也就停下了腳步,癡癡地看着葛淮衍。
李斯仁并沒有注意到這個普通的小女生,隻管與葛淮衍勾肩搭背地走開了。
擦肩而過時,葛淮衍皺着眉頭看了陳漫兮。
他這一眼本是無意,卻誤給了陳漫兮希望。
這個天真的女孩,僅憑着這一個眼神便認定了葛淮衍在意自己。
喜歡一個人,是見葉成林,見石成山,見水成海的。
一個不起眼的舉動一旦被捕捉去了,會被無限放大、假設出各種可能。
當感情上頭時,這些假設被信奉,被認定,然後把虛假變成真實。
沒有被狠狠拒絕的陳漫兮滿心歡喜地沉浸在這樣的虛假之中,自以為是的秉持着希望。
因為學校靠山臨湖,所以常有風。
更何況秋漸漸深了下來,黃昏未至,天就有些涼了。
葛淮衍并沒有接李斯仁遞過來的外套,反倒把這小子的包搶過來背在了自己身上。
“内外總有一面要強勢起來,你再硬,在學校裡也是學弟。”葛淮衍看這家夥一眼,壞笑道。
李斯仁自是能懂這臭小子再暗示啥,看都不看他一眼,又重新穿回了外套。
葛淮衍在回去的路上自言自語般地說了很多話,卻絲毫未提中午見到程硯舟的事。
倒是李斯仁,一邊打着遊戲一般淡淡地說道,“中午程硯舟也在。”
葛淮衍歪頭看一眼這家夥,隻笑笑什麼都沒說。
李斯仁打完這一局也沒再開始,調了調副駕駛上的座椅半躺下。
葛淮衍牽過他的手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跟着音樂哼唱着。
因為知道申男男最愛吃的就是烤鴨,所以葛淮衍的母親特意邀請了申男男過來,四個人對坐着很是和諧。
大廚師傅在桌子一旁片着鴨肉,刀法娴熟。
雖說做得很精緻,但是速度未免慢了一些。申男男本就愛吃,吃得又快,這便嬉笑着逗弄師傅道,“您根本就不用切得像一朵花一樣精緻,放在嘴裡就化了。我還是比較喜歡吃那種肉厚的,所以我的這一碟您盡管下狠刀。”
伯母聽了這話一愣,看向這滿眼都是烤鴨肉的申男男笑道,“直接給你來一挂得了。”
申男男聽了,隻在那裡傻樂。
當大夥皆以為她在開玩笑時,忽聽見伯母對着廚房喊道,“爐裡還有一隻烤好的沒有?給申男男整隻端上來。”
葛淮衍一聽這話,擡起頭來看一眼母親,差點兒把自己給噎着了。
怕大夥有不夠吃的,伯母又去廚房囑托阿姨做了幾個小菜。
其實這一桌子本就蠻豐盛的,除了有供應的烤鴨,每人還有一碗花膠鮑魚雞湯,又有三大盤蔬菜和水果做的沙拉。
葛淮衍和李斯仁本就不是貪吃的兩個人,以往的飯量也不大。眼瞧着一碗又一碗的菜端上來,兩人竟不約而同地說了一聲“夠了”。
伯母看了這番情景,便大笑起來,轉身問申男男道,“你看我這兩個兒子和諧不和諧。”
申男男看一眼對面的這倆家夥,自是很不屑,側過臉去笑道,“伯母,您其實可以兒女雙全的。”
葛淮衍擡頭瞪一眼這申男男,不屑一笑。
伯母聽了直樂,呵呵地笑個不停。
說笑間申男男那一挂完整的烤鴨便端了上來,李斯仁擡頭瞧一眼,稍顯驚訝。
“再給我來點黃瓜,我要單獨的一碗醬,我要那個辣的。”申男男叮囑道,再沒空搭理伯母三人。
“這師傅們的手藝可真不錯,改天我也讓我媽請一個。不過這個時候要是能再來一杯黑皮諾,那真是完美到爆。”申男男邊咀嚼着,邊擺出一副享受的表情來。
伯母聽了,忙招呼廚房去準備。又說,“申家這閨女,在吃上真是一絕,以後你可得常來幫伯母指點指點。”
申男男聽了很是得意,大咬了一口夾皮的鴨肉。軟糯多汁的鴨肉,瞬間爆出汁水來,剛剛好濺到了對面葛淮衍的襯衫上。
葛淮衍眉頭一皺,瞪着這家夥,表情很是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