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灑落,雲深池畔,一片靜谧。
曾立下七派盟約的見證者們齊聚于此,氣氛凝重。
隻見幾筆墨迹落下,這份維系着七派關系的盟約,就此宣告作廢,往昔的約定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雲隐閣内,梁南星雙膝跪地,頭顱低垂,周身被沉默籠罩。
終于,他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閣主,玉珍已然身死,為何您僅僅要求解除盟約,而不趁此良機,奪取蘇民一半的勢力呢?”
閣主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是不是早就盼着解除這盟約了?”
梁南星聞言,雙眼瞬間瞪大,滿是不可置信。
城中誰人不知,閣主對女兒寵愛至極,他實在難以相信,閣主竟會為了解除盟約,拿自己的女兒做文章。
“你以為,她是如何知曉蘇民暗中那些不軌之事的?”
閣主笑着,将心底隐藏已久的話語緩緩道出。梁南星猛地擡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
“!”
閣主這才驚覺,自己失言了,這些話竟被不該聽的人聽了去。
他的手瞬間捏緊成拳,指節泛白,一步步緩緩走近梁南星。
突然,他猛地揮出一拳,重重地砸在梁南星臉上。
“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一個字都别亂說。”
閣主的眼神中燃燒着怒火,仿佛要将梁南星灼燒,死死地盯着他。
梁南星的心猛地一沉,像是瞬間停止了跳動。
就在這時,閣主伸手拿起一個瓶子。
刹那間,梁南星腳下的木闆轟然開裂,他毫無防備,一個踉跄便向下滑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嘶......”
梁南星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
他再次擡頭時,地闆正緩緩合上,将上方的光線逐漸隔絕。
“閣主!求求您放過我!我發誓,半個字都不會說出去!”
梁南星聲嘶力竭地大喊,可回應他的隻有無盡的死寂。
黑暗如潮水般将他徹底淹沒,四周伸手不見五指,他的雙手在空中胡亂摸索,卻什麼也抓不到。
就在此時,一個身形佝偻、盡顯疲憊的女人緩緩走進雲隐閣。
她的長發肆意垂落,幾縷發絲淩亂地散在身前,整個人身上沾滿了泥沙,模樣看上去格外詭異。
“父親,你為什麼不找我?”
她的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顫抖,在寂靜的閣内回蕩。
四周,雲隐閣的弟子們看到這一幕,頓時吓得魂飛魄散。
“鬼!!是鬼啊!”
“小姐竟然活了!是小姐!”
驚呼聲此起彼伏,瞬間劃破天際。
閣主聽到動靜,整個人瞬間僵住,臉上寫滿了慌亂。
他下意識地想要沖上前去抱住安玉珍,可腳步卻突然停住,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他滿臉意外,結結巴巴地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安玉珍擡手,将擋在臉頰兩側的頭發撩到耳後,輕聲說道:“我聽時豹和劉清妍說,你放棄找我了......”
“沒有,怎麼可能!你可是雲隐閣唯一的小姐。”
閣主臉上堆起笑容,試圖掩飾内心的慌亂。
安玉珍望着父親的笑臉,嘴角也微微上揚,可笑着笑着,淚水卻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你到底要幹嘛?”
安玉珍嘶吼着。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盡管有人已經前去開門,但閣主還是立刻裝出一副忙碌的樣子,快步朝着門口走去。
安玉珍下意識地轉頭,目光瞬間定格在門口的楚幼荷身上。
隻見楚幼荷身後,是堆積如山、琳琅滿目的聘禮,将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我聽聞安玉珍妹妹回來了,便趕忙上門了。這婚事啊,還是盡快操辦比較好。”
楚幼荷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輕輕搖着扇子,那眼神仿佛在向安玉珍宣告着什麼,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消息怎麼這麼快?不是說......”
閣主有些驚訝。
“婚事?什麼婚事?”
安玉珍一臉茫然,心中滿是疑惑,她的目光在楚幼荷和父親之間來回遊走。
“玉珍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楚幼荷太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