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芷……”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給我3天時間。”

工作這邊處理完後，我立馬買好回家的機票。

飛機降落在北歐的暮色中，我獨自拖着行李箱走出機場。冷冽的空氣撲面而來，讓我的鼻頭微微發酸。

我叫了輛Uber，回到那棟熟悉的房子裡放好行李。

托管中心裡，覃思黎正蹲在角落搭積木，看到我他一時不敢相信，愣了幾秒後又揉了揉眼睛，才像顆小炮彈一樣沖進我懷裡。

“媽咪！”他毛茸茸的腦袋在我懷裡蹭了蹭，讓我不安的心安定了許多。

回到家，覃思黎歡歡喜喜地給我分享他的一切，他最近畫的畫，學的字，還有覃斯言給他講的睡前故事。

“媽咪，今天晚上你給我講故事。”他抱着我的胳膊不松手。

我捏捏他的小肉臉，“好，我和爹地一起給你講故事。”

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覃斯言站在玄關處，肩頭還落着未化的雪花。

他的目光在我和兒子之間遊移，最後落在他腳邊，我的行李箱上。

“你去接他最起碼應該提前告訴我一聲。”他脫下大衣，聲音卻比這天氣還冷。

我揚起一個誇張的笑容，“Surprise！”

然後快步上前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前，“我好想你……”

他的手臂擡起又放下，最終輕輕推開我，低頭對覃思黎說道：“你先去做功課。”

我看出了覃思黎眼中的不安，他摳着小手，站在原地看着我們。他不知道爸爸媽媽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能敏銳地察覺到這低悶的氣氛。

覃斯言微微歎口氣，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思黎乖，我和媽咪有話要說。”

他看看覃斯言，又看看我，最終低着頭自己上樓去了。

氣氛冷了下來，客廳裡隻剩下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噼啪”輕響。

覃斯言不看我，到沙發上坐下，一言不發。

“斯言……”我在他面前緩緩蹲下，将他微涼的雙手攏在手心，仰起頭看他。

“仟仟，你能來，我很高興，”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一想到你是因為那件事才匆忙趕來，我又高興不起來。”

“一個人獨自在這裡想你，一個人帶着思黎重複寂寞的生活，我也會無助，會不斷幻想你出現在我身邊，”他的喉頭滾動，頓了頓，“但是你一直深陷于之前的那些關系裡，我已經看不到終點。”

“我愛你，也确信你愛我的那顆心，所以一直告訴自己，給你多些時間，你會處理好的，但是事情好像并沒有往好的方向發展。”

“仟仟，”他直視着我，眼角微紅，“我已經厭倦了一直處于這個境地，我愛你，但已經不能接受愛着你的自己。”

他每多說一句，我的心就涼了一分。

我不想再聽他接下來的話，我想捂住他的嘴，因為我知道，我即将迎來最終宣判。

我猛地别開臉，雙手捂住耳朵，仿佛這樣就能隔絕他即将說出口的話。

可覃斯言卻輕輕拉下我的手腕，将我的雙手裹在他的掌心。

“仟仟，”他的聲音很輕，但十分堅定，“我們暫時分開吧，給彼此一些時間和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