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易這才不情不願地松開手臂，卻仍緊貼着我坐下。

“你倒是對秘密情人這個身份熟悉得很快。”我往旁邊挪了挪，調整自己的氣息。

“我練習過很多次了，在夢裡，”他的聲音很輕，“每次夢見你答應和我在一起，醒來後都要重新适應現實。”

他說這話時嘴角帶着笑，可眼底的落寞讓我的心間微微一顫。我别過臉去，看着透過紗簾的細碎光斑怔神。

“仟仟，”他突然湊近，木質茶香混着淡淡的油煙味，在我的感官中不斷放大，“我會是個很乖的情人，你需要的時候，我随叫随到。”

徐嘉易細細摩挲着我的手腕，我低頭看着我們相觸的指尖，他的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指節分明的手背上隐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

我幾乎要屈服于他的連番攻勢，亂了節奏的心跳清晰可聞。

“你今天沒有工作安排嗎？”我生硬地轉移話題，伸手去夠邊桌上的水果。

“沒有，”他給我遞來杯水，“我今天一早也和李奇打過招呼，這幾天不要安排工作。”

我接過水杯，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沾濕了指尖，涼意讓我稍稍清醒了些，“我可不接受你這幾天都耗在這兒。”

“那你的意思是，至少今天我可以待在這兒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幾分誘哄的意味。

“徐嘉易，你越來越得寸進尺了，”我下意識往後靠了靠，“還想我留你吃晚飯嗎？”

“不可以嗎？”他的身體越貼越近，呼吸、味道和睫毛的輕微顫動，我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不可以！”我的心跳陡然加快，聲音也因為緊張升高。他再待下去，我都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或許是看透了我的心思，徐嘉易突然退到安全距離之外。方才暧昧的氛圍驟然冷卻，我卻有一絲說不出的失落。

徐嘉易将自己淩亂的頭發和衣領整理好，軟聲道：“仟仟，我就這樣待着，不打擾你。”

我長舒口氣，不置可否。

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着覃斯言的名字。

徐嘉易的目光在手機上一掠而過，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卻什麼也沒說，隻是安靜地等待我的動作。